“天赋有限”四个字一来，几乎像是当一般把江鲤砸得冒金星。他牙关不受控地颤抖，几乎要用尽全力气控制，才能让一个字一个字正常地从尖吐：“孙儿惭愧，日后一定……以勤补拙。”

“我……”江鲤想开反驳，一咬牙后将更低，“是孙儿懈怠了。”

今日的天贤人声鼎沸闹非凡，毕竟难得有这么多宾客，甚至有不少是已经久不现于人前的大仙师，一直到快要场观礼之前，学生们都在谨遵“不惮之训”，从天地大到芝麻蒜，总之找一切理由与各位前辈攀谈请教——就算问题没营养，至少等将来毕业了行走神州，还能和人嘘一句“我曾经和某宗师相谈甚”。

沈蕴得意一笑，他又找回了代剑范的派，向着师尊与师了个请势，“时候不早了，闲话稍后再叙，二位贵客请先随我来。”

“司君齐，这就是你教来的弟？”江棐厉声。

“不会。”司君齐，“你的输赢，只需无愧于你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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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老人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那一众黑衣弟里才有一人敢从列队中溜来小跑向江鲤：“……少主。”是舒喻。

江棐问：“斩龙舞修习得如何？”

“师，我哪里惹事了，”沈蕴可委屈了，“我和弥远明明好好地向他们行礼，是龙玄的人倚老卖老，看不起咱们。”

等他们走后，沈蕴又笑眯眯地向司君齐二人弯腰：“晚辈丹成峰沈蕴，见过司掌教，宁堂主——哎哟。”他的额被不轻不重地戳了一。

“阿蕴没有欺负你吧？”

四人闲话几句后，司君齐转对沈蕴问起接来的正事：“与斩龙舞的较量准备得如何？”

江棐对江鲤的保证不置可否，转便走。看对方就要离开这里前往观礼席，江鲤又忍不住唤：“爷爷。如果我赢了，上次谈的那个条件还作数吗？”

“朋友？”江棐嗤，“你现在的要务是抓修炼，不是去和别人游，等你修炼大成，自然全天的人都会争着和你当朋友！”

司君齐从山阶另一信步而来，边还跟着一位女。他与女走到沈蕴二人前方，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回护姿势：“贵宗是如何教育弟的，我就是如何教育弟的。”

江棐瞥了看台上的喧闹，冷哼一声：“天贤的学生一届比一届轻浮散漫，什么人都敢放来了。”他又对江鲤，“你也少跟这些没息的人来往。”

“等你赢了再说。”江棐也不回。

江鲤没有回话。

“你总有你的理由。”宁微忍不住又戳了一师弟的额后，才看向弥远。

江鲤低沉默不语。

“这一个月还好吗？”宁微柔声问。

他伸手想拉江鲤的衣袖，却被对方猛的拍开。

“知懈怠为何不改？”江棐面向少年，冷冷，“你父亲甫一便了剑范，你却还得和一个半路家的小争这个位置。吾早该明白你天赋有限。”

宁微收回手，嗔怪：“我一来就看见阿蕴在惹事。”

“有您这句话就行！”

司君齐话一说完，江棐的脸愈发沉。他嘴微动，最后又不知为何咽了回去，一甩袖径直朝走去，其余弟赶跟上，每个人还不忘给沈蕴一记狠狠的刀。

路弥远微笑：“我和师叔会一直好去的。”

“等我一会儿上场您就知了。”沈蕴卖了个关，他眨眨，“我要是输了您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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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师叔一向是护着我的。”

见两人同时开，宁微扑哧笑了来：“我之前还一直怕你俩几年没见会生分了，现在总算能放心了。”

江棐一听更加不满：“懈怠。”

江鲤：“孙儿的朋友爷爷都见过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江鲤脱而。

他看着自家少主的脸，小心翼翼地宽：“那个，掌教也是迫切望您成材，少主你不要对那些话太放在……”

只有一位大仙师无一人敢来请教，或者说也没本事能冲破龙玄的层层戒严过来请教。

距离她亲自送弥远离开那个地方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她曾无数次于梦中惊醒，生怕一睁便有噩耗从天贤传来。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少年目光柔而定，漆似的瞳中那光芒甚至更加明亮。

“怎么会，我一向是护着他的。”

“江掌教。”

江鲤：“已掌握了七成。”

“劳师父挂念，一切都好。”路弥远微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