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沛雨面如死灰。

“了？什么时候的？”张沛雨努力回想，记忆却停留在夜的青石路上。

“张沛雨……”燕也归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案上依次排开数个竹筹，他看着竹筹沉片刻后，重新转向张沛雨，“我刚刚帮你算了一卦。”

“看开。”燕也归鼓励他。

“我不建议你化解。”燕也归声音平静，“祸福皆伴命相生，所以灾厄不会被消灭，只会在其他的时间以其他更惨烈的方式展现，不如坦然面对。”

“这我不太清楚……我过去找找。”沈蕴朝不远的路弥远招招手，“弥远跟我一块来吧，他也是你的舍友。”

“我凌晨从藏真塔回院舍时，看见你倒在了路上。”青年见对方一脸呆滞，便解释，“我唤不醒你，又不知你住在哪，便将你带回来了。”

燕也归：“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你很一段时间都会倒霉。”

沈蕴更惊：“燕仙师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张沛雨脸一红，赶爬床行礼：“多谢这位前辈，还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他摸了摸衣裳，后背是清的；看了看掌心，手也没有颤抖；膛里的心更是平稳无比。

那青年目光玩味地看着张沛雨，像是在打量一只惊惶小狗，过了一会才开：“这位同修，我把你从路上拖回来，又帮你把衣裳换了，不个谢么？”

“醒了？”声音从门传来。

张沛雨侧看去，一位着鹤院制服的青年正推门来。对方相貌英俊，只是表冷肃，看着不太好相。张沛雨先是怔了一怔，随即连忙坐起：“——我是不是睡了前辈的床？真、真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

路弥远，和沈蕴一起向七院走去。

他思索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张沛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刚刚这一觉自己完全没有噩梦！

”沈蕴一愣，“他跑到我的院舍嘛？”

可惜张沛雨并不能看开：“那么燕前辈知有什么方法能化解吗？”

张沛雨：“……”

他目光回转，枕边整整齐齐叠着自己的外裳，温被盖在上，雪白的罩面上绣着竹叶，闻上去还有一淡淡的檀香味。

“不算睡，是了。”对方。

所以真是我那个房间风有问题？张沛雨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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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沛雨：“前辈能不能不要用术语。”

沈蕴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沛雨老实答：“晚辈姓张，名沛雨。”

“这样啊……”张沛雨挠挠脑袋，这么说半夜看到的那个人影应该就是这位前辈了？但我为什么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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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板是他熟悉的天板，天贤所有院舍的天板都这样，只不过视线再往旁移，环境就不是他熟悉的了。墙上没有挂着他的浪刀，而是放着一只悬瓶，瓶着一株新折的桃，鲜妍的给素净的房间添了几抹亮，一旁柜里摆满了书籍，他眯起辨认了一书名，全是各拗的策论解析，瞬间觉得一阵。

“张同修也不用太过绝望。”

“算……卦？”张沛雨有没反应过来。怎么有人刚认识就帮人算命的？

“帮了他一忙罢了。”燕也归。

青年慢条斯理地将一枚枚竹筹重新收起，他薄微翘，向张沛雨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以后你可以常来找我问询，我虽不能帮你避开灾厄，却能为你提前预警。”

“你与天贤本无缘分，结果却成功。”燕也归，“说明你的气运被改了，作为代价，你位西移暗星伴命——没准这次倒就是代价之一。”

“而且他从寅时起至今都没动过位置。”徐旌看着天贤令，“七院也不止你一个人住，里面有他认识的人吗？”

“燕也归。”燕也归拢着手坐到不远的席案前，“你叫什么？”

总而言之，他不在自己的房里。

待沈路二人抵达第七院时，张沛雨正像个小尾似的跟在燕也归后。少年对着恢复冷脸的燕也归千恩万谢，中的仰慕崇敬之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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