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沉默了一瞬，才说是。

他是五年前从里逃来的。

可他只是一个洒扫的小太监，别说见不到，就算是见到了也不敢直视贵人的脸，这里等级森严，不谁经过，他都得跪在地上行礼，哪还敢抬瞧别人。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昭殿大换血，除了总太监汪林剩的几乎都换掉了，或死或被拨到杂役房，总之昭殿外除了洁白的雪就是刺的红。

是李思齐指使他胡说八的。

起因是皇帝边一个伺候的人偷偷了，李为当时只是在殿外洒扫的小太监，什么都不知就被一群侍卫抓起来扔到了慎刑司拷打，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人。

见装傻没用，李为只好一五一十的代了。

言之意你认了本王所以才改供的？

前宣雒铁了心要把韩思婉许给他，不让他收了乔墨，他大概明白宣雒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自己也跟他一样最后遭人背叛，痛不生。

宣景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刚刚是认了本王？”

若他接受了，那宣景和乔墨的事也有了转机，皇帝兴许会答应把乔墨从皇家影卫籍除名赐婚给他。

李为吓的冷汗都要来了，膝盖的地板难熬，猛地磕到上面膝盖疼，他已经有五年没有这么害怕过了。

可慎刑司的人不听他解释，他们只知陛令让他们对昭殿的人严刑拷打，势必要问什么来，哪会听他一个小洒扫太监的话，不过三天的时间，李为就被打的奄奄一息被扔到了荒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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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墨却不给他机会，使劲踹了他一脚，四肢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再听不懂的话本王不介意让人教你听懂。”宣景冷了脸，他笑的时候看着很亲切，可不笑的时候却有不怒自威的架势，虽说是穿越来的，可这十年来皇权加，培养一个有气势的王爷还是绰绰有余的。

宣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指轻轻在桌上扣了，直把李为吓的又抖了起来才说：“说说你是怎么从里跑来的？”

他摸不清宣雒的态度。

可真相几乎就在前摆着了，他又产生了怯意。

李为想重新站起来，可他还没站直就又被踢中小直接跪在了地上。

宣景想了想，又：“本王不要你的命，你老实待着，几日后还有用到你的地方。”说完又对乔墨说：“先把人捆到柴房去。”

李为说完就忐忑的等着宣景发话，他不敢抬看，五年前那刻骨铭心的害怕如附骨之疽，是怎么都忘不掉的。

宣雒不是他，没有接受过未来的教育，只是一个从小就在封建制度大的皇，后来还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帝，他能接受这样离谱的事吗？

他为了解开宣雒的心结，也为了宣雒能更顺利的接受乔墨而不再他娶韩思婉才来了南山镇，想要查清楚那件事的真相。

难办的是皇兄的态度。

李为刚想问要他什么就被乔墨堵了嘴拖去了柴房。

可他命贱也命大，虽然被打的只剩一气，到底也没死成，被李家兄弟俩的父亲给救来了。

寒冬腊月的李父本没想门，偏偏那天就赶了巧，李思易生了病烧不退，他从城里请的大夫开好方又将人送了回去，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李为的求助声。

宣景没说话，即使穿来了十年，他还是习惯不了这事，人命贱如草芥，皇权在上，利益权衡之人人都有自己的盘算，所谓救命之恩，也不过如此，为了保自己的命，即使是救命恩人的儿，也还是说卖就卖了。

宣景坐在椅上沉思，手指无意思的敲击着桌，李为大概是没有代完，不过没关系，后面他有的是办法让李为把事一五一十的都代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李为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良久，宣景才问：“五年前背叛皇兄逃的那位是谁？”

“我不…”李为刚说了两个字又连忙改了：“才不清楚，约莫是近伺候的哪位大人。”

人在半夜最容易心，李父想着哪怕是给小儿积福积德呢，就将李为拖到了他的车里，将人救了来，也许是大夫开的方好，也许是真的积了福，第二天李思易病就好了大半，李父觉得李为也许是个福星，便将人留了来，还对外宣称李为是他从小就走散的那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