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禛冷：“本说这话，自然是有证据的，如何会随意冤枉了人。”

其实没有，像那镖师那样见过那些人且还活着的证人并无几个，连那镖师嘴里带人村的里正也早就死了，谢徽禛说的这些全是他的猜测。

当年逆王谋反时确实有几个亲信手趁逃了，后一直杳无踪迹，谢徽禛派人去查那里正，只寻到他一个女儿，那妇人手里有一信，是当初逆王边亲卫的份铭牌，据那妇人说东西是她爹当年从那些人手里偷来的，为留个证据，果然她爹在那之后没多久就意外丢了命，她将东西收起来，这些年从不敢说与人听。

“本劝夫人还是将事代清楚得好，若是能说些本和钦差尚未查到的事，说不得还能对你家人从轻发落，否则以王廷勾结逆王、私藏钦犯、戕害无辜这些罪名，即便他死了，也保不住你们家里人。”

谢徽禛的语气不重，但字字诛心，他始终不认为王廷这不到最后关就吓得自缢的个，会是所有事的主谋，他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柳氏再有心计也不过是个见识有限的后宅妇人，被谢徽禛这么一诈再一威胁，终于慌了神，已有些坐不住了。

谢徽禛顺势再一剂猛药：“那被淹毁的村落还藏着一富的铁矿，当年有人在这边私开矿，勾结京中大世家，将采得的矿石卖与西戎人，后又参与逆王谋反之事，通敌叛国、谋朝篡位是什么罪名，夫人不会不知，王廷是否参与其中，更甚者就是这事的主谋……”

“不！不是！”柳氏终于惊呼声，跪了去，“公主殿明鉴！妾的丈夫是罪该万死，但铁矿之事他确确实实不知，更无那天大的胆私通西戎人啊！”

谢徽禛目光一顿：“不知？”

“他真的不知！”柳氏焦急，“妾敢以全家人的家命起誓，铁矿之事确实与他没有系！”

谢徽禛：“那便将你知的都说清楚。”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柳氏也不再隐瞒，咬咬牙将自己知的事都代了。

寿宴那日她的确去过书房，去时碰上布政使陈文炳刚刚离开，王廷颓然坐在书房里，面如死灰，她去后王廷开始给她代后事，她越听越不对劲，质问王廷究竟要什么，王廷这才与她说了自己当年过的错事：“那时先帝病重，逆王已把持京城数月之久，南边这些官员许多暗地里与逆王投诚示好的，老爷怕落了人后，也送了东西去京里，谁知后事直转而，逆王伏诛，当今陛带兵杀了回来，那之后老爷一直忧心忡忡，唯恐被当逆王党羽清算，直至那些人逃到江南，以此为把柄要挟老爷，老爷只得帮他们隐藏了行踪，后陛派人来江南，老爷以为是来查那些逃犯的，且钦差已到了灞州，急之，他被人唆使，犯弥天大错，毁了江堤，引洪淹没了那七座村庄。”

“这些年老爷一直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东窗事发，尤其这回旱灾之后那几座当年被淹了的村重见天日，他更觉即将大祸临，那日在寿宴上，他说看到了太殿，太是来查他的，他只有死了，死无对证，才能保全家里人，他让我一定不要将事说去，就当什么都不知……”

柳氏的声音哽咽，说到后已开始啜泣，谢徽禛沉声问她：“你说那日见到陈文炳去过书房？”

“是，是他，”柳氏恨，“当年唆使老爷那等丧心病狂之事的便是他，将那些逃犯藏匿在黑县外也是他的主意，寿宴那日之前他就告诉过老爷太殿来了江南，还去了黑县，说太是来查当年之事的，老爷原本不信，但那日在寿宴上亲见到太，这才慌了神，老爷说他从前回京述职时曾远远瞧见过太，他认得太的模样，太是跟着巡察御史一块来的江南，分明就是来查他的事的，他当年过的错事瞒不了多久了，说不得当日寿宴结束太就会叫人拿他，他若是落到太手中，全家人的命都将不保，只有他死，或许死无对证，家中人还能侥幸活来，妾劝不动他，只能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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