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瞒着徐家人，实则也是瞒不住，萧砚宁东当差之事他们都知，更别提徐青的父亲之前还是京官，几个月前才调回江南任学政一职，徐青虽一直在江南这边念书没去过京里，他父亲从前却日日上朝，不可能不认识谢徽禛。

对方郑重应。

他说完先站起，提步离开，萧砚宁赶跟上。

听到“砚宁”二字从徐青嘴里来，谢徽禛微不可察地蹙眉。

“原来如此，”徐青了然，“我来此是趁着年节之前过来拜访一位同窗，也不曾想会碰上了砚宁你，倒是巧了，前几日祖母还念叨着你，这回你回去家里过年，她老人家一准兴，正巧我还要在这里多待几日，要不等过几日你随我一同回去吧？”

萧砚宁：“多谢表兄。”

一刻钟后，他们坐上对街茶楼二楼的雅间，徐青要与谢徽禛行大礼，被谢徽禛免了：“孤这次来江南是微服前来，外人都不知，你莫要说去。”

谢徽禛这么说了，萧砚宁便也：“表兄你的事办完便先回去吧，年前我自会去苍州看望外祖母。”

回到官邸，刚一门谢徽禛便示意萧砚宁：“去榻上坐，将鞋脱了，我看看你的脚。”

萧砚宁尚在犹豫是否要应，谢徽禛搁茶盏，冷淡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砚宁晚几日再去，免得他与你同行被人瞧见，猜孤的份。”

只喝了半盏茶，谢徽禛提醒萧砚宁：“走吧，我们回去了。”

之后那徐青说请他们去对面茶楼说话，掌柜的已将谢徽禛为萧砚宁挑中的几件衣裳包好，徐青再次说不必付银，谢徽禛没听他的，让后侍原价给了钱。

萧砚宁来不及跟徐青多说，上了车去。

之后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有谢徽禛在，闲聊家常也不合适，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谢徽禛不信：“

徐青陪同他们一块楼，恭恭敬敬地将谢徽禛送上车，再要与萧砚宁告别，车中谢徽禛喊了一声：“砚宁，上来。”

这说辞是先前谢徽禛代给他的，即便是对徐家人，查找铁矿之事也不便明着说，免得不慎走漏风声。

谢徽禛的车驾很快走远，徐青垂首静默片刻，抬望向前方街车消失的方向，面无表地转。

面前这位徐家表兄年不及弱冠，样貌斯文俊秀，听闻学识也好，小小年纪就已过了乡试，家里有意压了一压，才叫他要等到后年才京参加一科的会试，前途应是无可限量。先前谢徽禛曾想过这样的人或许可以收为己用，但如今真正见了人，他却打消了心思，若要说原因，大约是这人看萧砚宁的神叫他不痛快罢。

谢徽禛让徐青坐，徐青也不推辞，与他们一同坐了，并无拘谨。他问起萧砚宁来了南边怎不回去苍州看看，萧砚宁看一正淡定喝茶的谢徽禛，解释：“殿来此是同巡察御史蒋大人一起，来考察江南政务，是陛给他的历练，殿份不便对外透，我须护卫殿，公务在走不开，原是想等过年前几日再回去一趟，没曾想今日会在寻州府这里碰上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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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宁尴尬：“少爷，我脚上的伤已经好了。”

如此徐青自然说不得什么，他看着萧砚宁：“若是天冷路不好走，到时候我派车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