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庙只有一间屋，谢徽禛的人和崇原镖局的人各占据半边地方，互不打扰。

在外便没有那么多讲究，萧砚宁本以为谢徽禛会不习惯，没想到他粮就着汤，吃得还比其他人都香一些，察觉到萧砚宁的目光，谢徽禛笑看向他，抬了抬：“一直看着我什么，你东西没吃几，吃不吗？”

萧砚宁一摇，赶将粮嘴里，再喝了汤，即便确实难以咽，但谢徽禛都能吃得，他也不想表现得太不中用了。

“你吃慢些吧，”谢徽禛好笑，“将粮饼泡一些再吃，不会那么刮咙，少爷我从小吃过苦的，不像你锦衣玉大，吃不惯这些正常，忍一忍明日到了前边镇上，我们再去吃顿好的。”

萧砚宁有些窘迫：“……也没有吃不惯。”

谢徽禛啧了声，明明就不咽，还不肯承认。

填饱了肚，谢徽禛派人去将那杨镖叫来，像是好奇一般随问他：“今日究竟为何会碰上山匪？寻州府与灞州府都是富庶之地，怎么竟会有这么多落草为寇的民？”

那杨镖：“这段时日不太平，秋以后这边多地闹旱，许多农家里颗粒无收，官府的税却不能不，不得已只能走上这条路，那些人藏在山中，官府想要围剿也不容易。”

谢徽禛闻言挑眉：“这么说来这里的地方官不怎么样嘛，我还刘巡抚他们是有本事的，结果不但把良民成寇，还不能善后，那要他们这些当官的什么？”

杨镖默然，不再接话。

谢徽禛笑了笑，又说起别的：“再过两日就能到灞州了，待将我们送到那里，杨镖你们便直接返回寻州吗？”

对方：“我等会在灞州的分舵里待上几日，若小郎君回去的时候还有东西要运，可再找我们。”

谢徽禛问：“到了灞州，我这些东西当真能卖去？我东西这么多，贸然来这，不会抢了别人生意被当地势力排斥吧？”

杨镖：“小郎君放心好了，您是我们崇原镖局护送城的，到了灞州便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谢徽禛的侍泡了茶来，问谢徽禛要不要烧来洗把脸，谢徽禛随意“嗯”了声，叫那杨镖也喝茶。

杨镖与谢徽禛说了声谢，目光不经意地在他侍上转了一圈，端起茶碗一气喝了。

放后他稍顿了顿，接着：“小郎君若想多赚些钱，不如去灞州的黑县碰碰运气，那里也有个市场，不比灞州府的大，但规矩少一些，需要缴纳的摊位费也低，连商税都收得比灞州府要少，有不少外来商人怕被灞州当地商会找麻烦，都会去那里买卖。”

谢徽禛略意外，这还是这杨镖第一次主动与他表现善意，分明他也可以不说这些事。

“那我是得去看看，多谢提醒。”谢徽禛笑。

后便没再多说，杨镖又回了他自己那边去，安排人守夜。

萧砚宁目视着他背影，片刻后转小声与谢徽禛：“少爷，方才杨镖似乎注意到德善了。”

德善是方才来奉茶的侍的名字，谢徽禛这回来灞州就带了这么一个伺候的人，但里来的公公，总归与一般仆从不同，若有心之人，大约能瞧端倪来。

能用侍的只有皇家和各王府、公主府，钱珲这个伯府来的少爷是不能用的，但谢徽禛倒不担心这个：“他疑心归疑心，难不成还能掀了德善的看？”

萧砚宁：“……”

谢徽禛：“明日叫德善画些青渣到脸上，打消他的疑虑便是，德善最擅为人伪装容貌，应当不难。”

萧砚宁闻言好奇问了句：“少爷边人为何要伪装容貌？”

谢徽禛轻咳一声，没多解释：“……偶尔为之。”

倒不是伪装容貌，是帮他化妆而已，他年岁渐后面线条逐渐变得朗分明，再想扮作姑娘家并不容易，全靠德善这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这些是不好说与萧砚宁听的。

好在萧砚宁并非刨问底之人，谢徽禛不多说他也不再问。

之后德善帮他们在草垛上铺开被褥，谢徽禛也不周围有多少双睛看着，拉了萧砚宁与自己抵足而眠。

萧砚宁起初有些不自在，后被谢徽禛揽住腰贴上他温，便也逐渐放松来，闭了。

睡得却不踏实，毕竟是在外，且这荒庙四漏风，哪怕生了好几个火堆也冷得很，半夜萧砚宁从睡梦中醒来，仍被谢徽禛揽在怀中。

不知什么时辰了，荒庙中寂静无声，只有守夜之人偶尔的私语，大多数人都在酣睡。

怕吵醒谢徽禛，萧砚宁没动，谢徽禛垂的一缕发丝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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