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宁想要请安，被谢徽禛免了：“去吧。”

殿后谢徽禛坐上榻，示意萧砚宁也坐，叫人上来茶。

萧砚宁抬眸看他一又低了，谢徽禛见他神略微怪异，问：“怎么？”

萧砚宁犹豫：“殿，您的……”

萧砚宁满脸不自在，谢徽禛一挑眉，叫人去拿了面镜来，这一看才发现他方才急着去见皇帝，在晖殿里更衣时只草草洗了把脸，上的红脂还在。

搁镜，他淡定解释：“孤嘴太了，叫人拿脂来搽，这些人却拿错了颜竟也没人提醒孤，还叫孤去父皇和小爹爹面前闹了笑话。”

谢徽禛旁侍赶请罪：“是婢们的疏忽，殿恕罪。”

谢徽禛挥了挥手，叫人去，拿帕从容去上脂。

萧砚宁看着他的动作，心怪异之愈甚，但惦记着别的事，便忽略了：“殿见到公主，陛可有因今日之事责骂她？”

谢徽禛抿了茶，慢悠悠问他：“你这般担心她？”

萧砚宁：“事因臣而起，本不该牵连公主。”

“你放心吧，没什么事，倒霉的反正不是她，”谢徽禛不想听他这些对公主的关心之言，“乐平去英国公府帮你只是幌，是孤怀疑英国公府包藏祸心，叫她替孤去搜查证据罢了。”

萧砚宁：“公主确实说是殿您吩咐的，让臣直接来问您。”

“嗯，”谢徽禛了，“你若是想知，孤便告诉你。”

他将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萧砚宁听罢蹙眉：“这事臣曾听父亲提过，竟是英国公府？”

谢徽禛的这番话其实叫他心惊，若是今日他没拿到和离书，他们萧王府与英国公府还是姻亲，定要被牵连，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至少他是决计逃不过的，即便谢徽禛说不是为他，但想来也是考虑到这一层，才叫公主着那英国公世签了和离书。

谢徽禛倒不意外：“当年与逆王勾结的朝臣勋贵众多，总有藏得的漏网之鱼，不但是京中，南边更有不少，这次要彻查，父皇必会派心腹之人前去。”

“殿当真决定要亲自去吗？”萧砚宁问他。

谢徽禛：“担心孤？”

不等萧砚宁说，他又：“那便随孤一块去。”

“去外确实有危险，你担心孤，孤也会担心你，可孤自信能护住你，你呢，愿意护着孤吗？”

萧砚宁：“……臣是殿的亲卫统领，本就该贴护卫殿。”

谢徽禛笑了笑，这小呆果然还是这般不解风。

萧砚宁仍有不安，又问他：“殿打算何时动？”

谢徽禛：“没这么快，要先彻查了英国公府，还要些时日。”

萧砚宁：“可之后天就冷了，现在去，怕是过年之前都不定能回来。”

“那就在外过年，”谢徽禛不在意，“你不愿意？是舍不得乐平？”

萧砚宁实话实说：“这是臣与公主成婚一个年，臣本该陪着她，但公务要，自然应当以殿的事为重。”

谢徽禛：“随孤去只是因公事要，你当真这般想的？”

萧砚宁语。

他本该这般想的，可他心里却仿佛有个声音在说，不是。

是因为谢徽禛想要他去，他也愿意陪着谢徽禛去，但更多的，他却不敢细想了。

沉默片刻，萧砚宁小声：“臣愿意随殿去，真的。”

谢徽禛抬手上他耳垂，萧砚宁不自在地垂首。

谢徽禛目光过他的一截皙白脖颈，弯起角，放弃了刨问底：“嗯。”

第24章 履行承诺

当日夜里，英国公府全家数十全了大狱，谢朝渊亲自审讯，谢徽禛协同，一日一夜才回。

谢徽禛不在，萧砚宁心神不宁，也几乎没合过，一直在外亲自带人巡夜，天快亮时听人禀报说太回来了，他立刻匆忙赶去东门迎接。

谢徽禛远远瞧见萧砚宁现，停住脚步。灯映着萧砚宁略显焦急的脸，就这么快步走至他跟前来，再仿佛装镇定一般站定，垂首与他见礼。

谢徽禛弯起角：“走吧，去了。”

听到他的声音，萧砚宁一直惴惴难安的心绪平复些许，用力一握拳，跟上了谢徽禛的脚步。

回到寝殿，萧砚宁问起他审讯的况，谢徽禛没说，伸手一指坐榻：“你先去坐。”

被谢徽禛目光盯着，萧砚宁只得走过去，堪堪坐，谢徽禛便弯腰凑近他的脸细瞧：“里血丝都来了，一整夜没睡？”

萧砚宁一怔，了。

谢徽禛问他：“为何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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