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他一个拥抱。

郁桓消散之后，其实意识还未完全散去，他能看到阮秋平蹲去捡他的指骨，他能看到阮秋平捧起那些指骨，失声痛哭。

阮秋平喜滋滋地等了三天，便等来了郁桓。

……其实本来也不是生气。

时隔多年。

最后的最后，他终于附着在了阮秋平的脊背。

这药倒是准，一觉醒来，直接到了节的前三天。

郁桓垂，最终还是伸手，地将阮秋平抱在了怀里。

在天上陪他一天，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们来到了地上，郁桓便能陪他一整年。

他听说这丹药十分凶残，若是神仙用了，一粒便能睡半年。

过了许久，他才开问：

郁桓拼尽全力带动自己周的气息，朝着阮秋平移去。

只是郁桓从药仙那里知了这件事，便对阮秋平生了好大的气。

阮秋平躺回床上眨了眨：“郁桓，我好冷，是那补药的副作用还是沉睡的后遗症啊。郁桓，你来帮我，好不好？”

阮秋平将那白骨捧起来，却忍不住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阮秋平终于知了，那天在公车上，得知自己因为睡觉与他错过了八个小时五十分钟的小郁桓的心。

郁桓与他僵持了三秒，最终还是面无表地脱掉外衣，去为他取。

他知了当时的小郁桓是怎样的失落，是怎么样的委屈，并受到了千倍万倍地痛彻心扉。

“阮阮，等我……是不是很辛苦？”

.

……你严肃一！我正在和你生气！

在被风散之前，在意识消沉之前，他终于给了阮秋平一个无声无息地拥抱。

他伸着指数了数，醉醺醺地笑着说：这好呀！两粒去，一觉醒来便能看见郁桓了。

阮秋平凑过去在郁桓嘴上飞快啄了一，笑嘻嘻地说：“没有糖，那亲亲也是可以的。”

.

郁桓冷着脸说：“没有。”

这才过了不到一天，郁桓怎么就走了呢？

郁桓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的那气，忽然就散掉了。

他们都说好了，来年还要带来蔬果。

为了“将功补过”，他又赶端起桌上的另一碗补药，着鼻喝了去，喝完后，他扯了扯郁桓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郁桓，这药真的好苦啊，有没有糖啊？”

即便这样，郁桓还不消气，几乎是提着他的耳朵骂他：“阮秋平！你到底知不知这事的严重？药是降伏凶兽用的，不是给你用的！你不想等我，想直接睡过去，那你活着是为了什么？你活着就是为了等我吗，我不在你就不用活了是吗？便想直接睡过去了是吗？你去年吃了两颗，直接睡了一年，那你明年还吃吗？后年还吃吗？我若是一百年不彻底恢复，你便要给自己喂上两百颗吗？你是觉得神仙活得太久，太无聊了，想早死是吗？！”

然后他便直接给自己服了两粒。

郁桓：“阮秋平！”

阮秋平抬看了郁桓的脸，才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用力地朝着阮秋平移去，像一只搁浅的鱼用肚磨着沙地，像一个被砍去了四肢的人被扔海里，他用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对抗着要把他散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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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好了，在地上住着，在地玩。

郁桓很少生气，郁桓上次生这么大的气时，还是在断擎山上，听见他同月老说了那些混账话。

他买了神兽用的沉睡。

什么我当时是醉了我糊涂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这话连连说了几遍，都不见郁桓脸好转。

阮秋平回天上后偷喝了阮盛丰三坛酒，然后趁酒劲了件傻事。

阮秋平裹着被蜷在床角连连向他歉。

就是心疼。

因此阮秋平被吓得不轻，郁桓给他补药时，他一声苦都不敢叫，咕咚咕咚喝了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