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呢，问他什么都不肯说，像个小哑。”彭野实在让江语夏搞烦了，松开手，顺势把他推向沈顾北。

沈顾北建议转移阵地，去附近公园里聊天。

他特别虚弱，没多少力气，本无法挣脱彭野。胳膊胡扑腾，嘴里发咿咿呀呀意味不明的呜咽，还意外误伤旁边围观的郑安南。

初秋，公园里铺了一层枯黄落叶，踩上去绵绵的。穿过碎石小路，沿途只看到几个晨跑和打太极的老大爷。

江语夏受到他的温和与善意，应激反应渐渐减弱。

妈的，好气啊！

“怎会如此？”沈顾北表示震惊。

旁边郑安南莫名觉得烦闷，整个人变成大柠檬，酸不溜秋的。

“你好，我叫沈顾北。”沈顾北主动向他伸手，“你应该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是，我们以后肯定会熟悉起来。”

“乖，你先别添。”沈顾北敷衍的哄哄小废，然后将全注意力转移给江语夏。

他试探着向前一步，却惹得江语夏应激反应更厉害，整个人拼命往后躲，几乎要贴在彭野上，嘴里齿不清求饶。

以后人称天才、争相朝他抛橄榄枝的江语夏。

沈顾北找到一个小凉亭，亭中央摆着大石桌，桌上刻着棋盘。既可以用来象棋，也能用来打麻将。

江语夏低审视他的手，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回应。

沈顾北不知他以前经历了什么，想要问清楚，就必须让江语夏先放戒备。

“啊呀。”郑安南被受惊的江语夏踩到脚，低低叫了声，委委屈屈向沈顾北抱怨。

万万没想到，二十岁的江语夏，竟会形容枯槁，险些连个人形都分辨不。

彭野的手虚虚搭在江语夏背上，还没有用力，瘦骨嶙峋的小猫咪突然亮爪，用力挣扎起来，表现极度抗拒的模样。

后来沈顾北初次遇到江语夏，对他最刻的印象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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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托付我找的人，我怎么可能随便动他？”彭野表示天大的冤枉，立刻替自己澄清，“我去洛陵找了整整两天，才找到这个江语夏。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你看到的鬼样。”

被吓到的郑安南默默缩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沈顾北微微皱起眉，向彭野询问，“你对他了什么？”

江语夏的漂亮模糊别界限，超越年龄跨度，随时随地赏心悦目。沈顾北经常开玩笑，说跟他当同事非常愉悦，闲暇之余还能欣赏人。

彭野继续解释，“我找到他的时候，样更惨。要不是我给他一饭吃，你要的人估计已经饿死了。”

沈顾北仔细分辨音节，才听到他说，“不要打我，不要卖掉我，不要打我…”

要知，沈顾北哄他的时候，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多跟哄狗狗的态度类似。

沈顾北泰然自若缩回手，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单方面聊天，“算起来，你今年应该21岁，大学毕业了吗？”

郑安南和彭野本来就没什么想说的话，纯粹跟来凑闹。沈顾北虽然有满肚疑问，但对面江语夏先生楚楚可怜，抱住自己发抖，完全不像能好好说话的样。

“什么况？你先冷静，这里没有人会跟你动手。”沈顾北眉越皱越，语气尽量轻柔，“别怕，我只想跟你说说话，好吗？”

被广场舞统治的21世纪还没来临，公园里有许多安静角落，适合他们聊天。

听他提起大学的问题，江语夏先是，又快速摇摇。

桌对面四张石凳，几个人依次挑位置坐，相顾沉默。

沈顾北更觉诧异，“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境地？”

沈顾北相本来就斯文儒雅。温柔说话时，气质特别无害，没有半攻击，很容易消磨别人的防备心。

考虑到车站旁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并不适合好好说话。再加上彭野着狰狞的刀疤脸，相过于引人注目，会吓到路过小朋友。

“鬼样哇。”郑安南围着陌生的青年人转悠两圈，用手指戳戳他脖。受到他温和血的动，竟然真的是个大活人。

——瞬间觉得更恐怖了。

“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