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矜没听去，因为他察觉到，原本握着的那只温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布满细汗，收得很，似要碎的程度。

“真的，从小的诊断资料都还保存着。”为了挽回沈矜，柯明淮不惜暴自己最大的缺陷，“所有你看到的一切人世故，不过是我通过普世心理推演来的。但有你在我边，我觉得自己才活得像个人，连医生都说我有在渐渐好转……”

乾坤如梦初醒，立刻松开了手，仔细查看沈矜的手指有没有受伤。

……

沈矜看着自己红通通的手指，没好气：“你是和它有仇？”

刚认识的时候，沈矜还是个哭的小孩。

再望去，乾坤低垂着眉，冷的神笼罩在翦中。

沈矜轻轻的气声，才让某个Alpha回归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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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上，柯家有重要的客人，是信息素机构对柯明淮近期提炼信息素的意外发现有兴趣，相关事宜需要他本人到场才能商谈。以往这时候，柯明淮必然会很重视，但今天刚实验室，也不知得到什么消息，一会功夫就没了踪影。

手机的亮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目。

看着手指上的光。

心，很痛。

柯明淮相信，终有一天，他能拥有正常人的。

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都亮来了，只等沈矜给他的宣判。

*

怕什么。“小矜，不走，好不好？”

这样的事次数多了，沈矜都习惯了。

沈矜不再回。

他的小孩，不见了。

忽然，铃声大作。

“你到底去哪里了，有什么能比……阿淮，你怎、怎么哭了？”

见沈矜似有所动摇，柯明淮再次有了信心。

二楼楼上的窗外，闪电划破空，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平日随意的神然无存。

“没气。”

“对不起。”

原来这次是柯母的视频电话。

才刚开到速，就看到封路的告示牌，他的绪崩塌，狠狠地拍了几方向盘。

柯明淮冒着大雨坐上了车，挡风玻璃上，是连绵不绝的雨，雨刮怎么刮都刮不完。

柯明淮愣愣地摸着脸上的意，他本没察觉到。

那气拂到手上，沈矜不自在地收了回来。

再次亮起，柯明淮才接了起来。

亮了许久，又熄灭。

再比如会上一刻制造惊喜，一刻就奔去实验室，与外界隔绝……

两人一路安静地来到沈谢安的病房前，到了半夜，护士将楼灯关闭了大半，形成了半暗环境。

他前一刻警告柯家的亲戚，一刻又与他们有说有笑。

看这么重要的客人在家等了那么久，柯母只能打电话来促。

“我刚才掉线了一，你别生气，是我不好。”Alpha不熟练地哄着人。

柯明淮的尾音，微沉闷，压得人透不过气。

乾坤原来也会害怕吗。

“看不来是说笑吗？”

想要打动沈矜，需要的是真心，这是他从乾坤那里学到的。

视频里，那个三岁时就被诊断无法知他人绪，也无喜无悲的Alpha，此刻，他的泪不断从眶中落。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乾坤满是自责地捧着他的手气。

只是想到两人这些年的回忆，沈矜轻轻阖上，将它们尘封在记忆。

他好奇那是什么，沈矜说：一个人很难过的时候，睛里就会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