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矜洲朝她靠近，将人圈在怀里，盯着她的眉问，声音落在她的耳窝，“三姑娘在外，没偷听罢？”

陆太站起来，“今儿个孤有事。”

“舅舅闲云野鹤，淡泊名利，在国监里安养余年，教书学字，如今来看，您安泰，外甥在外也心安。”

“乖些，在国监里多学些，晚上孤回去考你的学问。”

“他终究是你的父亲，曾经也很你的母亲。”

哄得很好，陆矜洲这个太位置只怕坐不久了，底的人都这么说着，言西传东传，传到了国监先生的耳朵里。

宋连忙摇，“没有偷听，只是等得久了，困，偷偷打了一个盹。”

也不知是谁家的，值得陆矜洲来给他泡一盏茶开后门。

不是陆太还能有谁，宋着脚，另一只垫，龇牙咧嘴说，“疼疼疼。”

“不疼不记。”

挪开小姑娘的手才看见她耳廓上面被他得红透了，陆矜洲这会没掐她的耳朵了，只挲在拇指之间玩。

“是我的父亲，不也是康王的父亲么，何况您也说了，那些都是曾经的事。”

宋看着依稀有人要来了，只想多磨他留来一会，“殿在这里多陪着一会，殿一走，今儿个白日都要见不着殿了。”

站在不远的淑黛，看见两人在说话，停要过来的脚步。

早间起太早了，外的廊坐着，趴着勾栏，一只手搁在外边着，宋的睛开始打转转了，就当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宋捂着耳朵，睛都被泪模糊了，忙说，“不敢的。”

先生年龄大了，虽说面气都还好，但始终是上了岁数的人。

陆矜洲不信。

“殿说完事了么？”

“今儿个不上朝，你也不必待在这里久了，叫有心人看见多话，那姑娘我会照看好，你走罢。”

“你给孤小心些，若是在学堂上睡觉，回去拿鞭你。”

先生听着他说话，知他也难的，叹一声，“许多事你若是想就去，我说这些也不是想拦着你。”

她惯会偷懒了，落在哪里，就在哪里睡。陆矜洲使劲揪她的，看她的确是睛疼得清醒，才放开手。

话里听着很是委屈，舍不得他？

陆太要什么岂容人置喙，弹开她的手。

幺女最会骗人，那张嘴不知还有多少实话没说。

“偷懒。”

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重心。

陆太站起来正经揖了一礼，嘴边的笑没消，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

*

“自然是。”

“事已经过了许多年，再翻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你的储君之位，陛对你的母亲有愧疚，你心里知明白，别一些消磨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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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若是大些，心里再稳，人的骨也站不稳。

她的话才说完，陆矜洲伸手又要过来，朝着她的耳朵，宋怕疼，忙护住，“殿，别揪耳朵了。”

劝不住的不必劝，只是要让他明白就好，这是两回事。

“愧疚？这已经过去许多年，早就不剩了罢，若是不翻来，又怎么会叫那些人心慌记得，不是人老了，事也陈旧了。”

小姑娘看着他，“殿要走了么？”

陆矜洲不以为意，嘲笑，“父皇上了年纪以求生，耳窝被女人得了，什么话都能听。”

两拇指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提起来。

“父皇三六院，新人辈。”

“多谢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