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试图让他冷静来：“不是的，我们不仅要报仇，还要替你父亲洗刷冤屈，他从来都不是畏罪自杀的，他是被害死的。”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

陈岸说不来。

容斯言笑了：“你看，你明明也不知该怎么办，却还劝我不要冲动。”

“不要前功尽弃，”陈岸低声地恳求他，“你想想，想想当初为什么要改名换姓立藤教书……”

回想起一年多以前，恍如隔世。

容斯言开手，厌恶而暴躁地：“不要表现得好像很了解我的样。”

陈岸心如刀绞，却还是再一次把他的手抓住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了解，关于你的一切，我都……”

“包括真正的我？”容斯言尖利地，“不要装了，你没办法接受那样的我的。我刚才在柜里想什么你知吗？我想脆哪天在上绑炸药，去和冯达旦同归于尽算了，我不在乎周围会死多少无辜的人，只要他死。”

陈岸呆住了。

容斯言嘲讽：“清醒吧，你喜的是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郁风晚，而不是我，没有人会喜一个丑陋的疯。”

他近乎发一般地说着这些伤人的话，心底其实隐隐期盼陈岸能够打断他，告诉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陈岸没有说话。

片刻后，才：“……那，我呢。”

容斯言偏过去，不看他，眶慢慢红了。

陈岸很小声地：“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要怎么办呢？”

容斯言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就会哭来。

这天夜，陈岸没有像和往常一样温柔地从背后抱着他。

他们僵地分开了一段距离，谁也不挨着谁。

陈岸告诉他：“我问过文扬了，三天后陆月生有一场粉丝活动，到时候我们去抓他，肯定会有线索的。”

容斯言闭着睛，没有回答。

只是在快要睡的时候，低声：“……我想爸爸了。”

声音沙哑而低微。

不仅是爸爸，还有远在英国的妈妈，还有八年前幸福快乐的一切。

他是想解释自己今晚的反常，他其实知他对他好，也不想对他发脾气，不想对他摆尖酸刻薄的脸的。

他刚才像个小丑一样对他大发脾气，凶相毕，是真的控制不住。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全满刺的刺猬，没有人会喜这样的怪。

一想到爸爸，他就有崩溃得想要破罐破摔的冲动。

陈岸没有回答，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搭理他。

容斯言隐藏在心底的话，他其实很喜很喜被他从背后抱着，踏实可靠的怀抱总是能给他很好的睡眠。

可是他没有脸说了，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请求这些。

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指关节，把哭声压抑在齿间，不愿意再去陈岸面前丢脸。

几分钟后，陈岸察觉到异样，伸手，摸到了一脸的泪。

陈岸一怔，无可奈何：“问你，你什么都不说，然后自己偷偷躲起来哭……你真是……”

他很用力地把他重新抱怀里，像以往无数个夜那样，轻轻地拍打他的肩膀，哄婴儿一样地哄他睡：

“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我知的。”

“你永远可以对我发脾气，不用担心我会生气，这是我给你的专属特权。”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一章要放刀了……然后又是酸狗血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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