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貌原本只是清秀，但是未经生育之痛，比同龄女都要年轻得多，加上不计成本的容保养和珠宝缀，星光熠熠，贵气人，仿佛民国画报上的电影女明星。

很难想象，十多年前，她还只是一个初中学历的小商贩。

金钱与貌，原本就是相依相生的东西。

这世上的规则，缩减成十二个字：貌创造财富，财富诞生貌。

容斯言万万没想到会遇到李旗云，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便饭。

他挣扎起来，把缩回毯里，急促地问陈岸：“今天还有谁？！”

陈岸很受用，这动作仿佛是躲他的怀里，于是难得很有耐心，拍了拍毯，：“怕什么？……都是李太太的一些朋友，你不乐意打，不搭理他们就是了。”

李旗云瞧见这边的动静，笑盈盈地走过来：“我倒没见过你把你家小朋友带过来。”

上次在沈家庄园的晚宴，她压儿没注意到容斯言。

刚才短暂的一瞥，见他白皙瘦弱，眉清秀，以为是陈岸新往的小人，多刚上大学或者中。

陈岸笑了笑：“他怕生。”

李旗云这些年在圈里摸爬打，什么怪人怪事没见过。

有钱人的癖好，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毕竟钱赚够了，人世间的享受都尝过了，就只能在肾上素驱使追求刺激了。

李旗云理解地对陈岸：“没关系，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陈岸：“今天来哪些人，有立藤的老师没有？”

他以为容斯言是害怕遇见同事。

李旗云：“有的，周营和他外甥，其他都是我的一些女朋友。”

周营的外甥……也就是，葛海澜。

容斯言呼一滞。

刚刚中午的时候，他还在暗狭小的屋里，教葛海澜如何与“上等人”打。

如今葛海澜能够堂堂正正，凭借“周营外甥”的名号来参加晚宴。

而他……

人的绪的崩溃，往往不是因为大起大落，而是期累积，一朝爆发，溃不成军。

平时再怎么欺骗自己，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为了那些沉默的呜咽饮泣，为了未完成的光明坦途，他必须这么。

可是一旦被人撕开一角，一切苍白的假象都会在瞬间碎成齑粉。

它们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现在是什么份，他在什么。

容斯言剧烈地抖动起来，挣扎着要往车里跑。

陈岸几乎拽不住他，抱了，问李旗云：“有小房间么？”

“多的是，”李旗云柔柔，“不想见人也不碍事，我让佣人另外准备一人份的餐，原样摆在房间里，不会有人去打扰。”

她心想，这小孩或许是从小被豢养在家里的，怕光，怕生，厌恶陌生人，气得一阵风就能病了，才会这样恃而骄。

权贵的世界里，这样的事并不稀奇。

她吩咐女佣去准备东西，亲自领着他们上楼，到一个小巧雅致的小房间。

“这里原本是给小孩准备的，想着哪天生了孩，就给他当游戏屋，”李旗云顿了顿，，“现在也没用了。”

她和丈夫结婚十余年，一直没能有孩，后来破裂，备计划自然也无限推迟。

陈岸：“多谢。”

李旗云去了，容斯言仍旧缩在毯里，抓着边缘。

直到饭菜也都一一上来了，确保不会有人再来，才脸苍白，微微松了手。

“怎么怕成这样，”陈岸摸摸他的后脑勺，“上次在沈家不是有力气的，还砸碎了沈麟一个青罐。”

他没提玉石吊坠的事，因为容斯言看起来有些失神，受不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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