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像是在恐慌中回过神来“是个圆脸的人，模样很好。”他见贺天不答话，又补充：“他的领上有个蓝的领扣。”

他这句话像一通电，直击到他的脑。蓝的领扣不常见，但他确实曾经见到过。在医院看望祝言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他边经过。因为着急，大衣飘起来，他看见了男人的材，细，薄而有力。黑的衬衫，领角有一只淡蓝的钻石领扣。他见瞥过那人的脸，是纪云。

纪云怀疑自己是暴了，刚才贺天那一枪甭在了地上，弹片似乎朝他过来。脚踝很疼，应该是碰到了。如果贺天还没傻，直接看看伤就能认定是他。小梁气愤极了，把手里的枪往车上一拍：“妈的！你拦着我什么？就应该一枪崩死那个司机跟她男人。”

纪云不理他，从后视镜看了一躺后边的祝莺，她因为受了惊，睛扑簌簌的睁开，里面是灰的，空而无神。他猛地打了方向盘：“不能去儿林了，先回去问问易哥儿。”

小梁又气愤地把枪收去，叹了一气：“纪云，你得亏不是在册的人，不然就你这心思，我现在就替站一枪崩了你。”

这里离着易公馆不远，隔了两条大路，打两个弯就到了。两人心里各自成麻，一会怎么理祝莺是个大问题。

“后边那个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小梁突然把手抓在纪云握方向盘的手腕上：“换个方向走。甩开他们。”

后面的车追不舍，纪云开车不算好的，但本人灵活，堪堪能接着路多而讲后边的车甩开一。见前边一个丁字形的路，他提前松松压着刹车打算右急转弯，突然右斜刺里冒一个车，瞄准了他们这辆车撞上来，纪云没有防备，猛地转弯，车的中段还是被撞上，在路上打了半圈的，吱吱—地鸣着上了一旁的居民楼。

“碰”的一声响，在车的周围溅开一朵朵泥。纪云与小梁死死抓住车上的件，还是被撞得一歪，浑的骨都跟着死死地拧晃。祝莺“噗通”一声被颠落去。纪云七荤八素地挣扎想从座上爬起来。

门已经被打开了。七手八脚的抱起祝莺，专业地像是一阵风或是影。匆匆地一卷开着两辆车掉跑了。纪云拉了一把小梁，让他让开挂档。手上去拧钥匙，一碰就剧痛难当，他低看来看，刚才手指不知戳到了那里松松地坠着，应该是折了。

他极痛的闷哼了一声，狠狠地踹在车上，整辆车都过跟着剧烈地一晃。小梁还是着的，朦胧的睁开，抬起手来上边沾了很多血。纪云知这次行动失败了，输得只剩了一罪。

纪云用两指关节夹着钥匙一拧，跟着车辙印走。这辆破车已经是不行了，撞他那一辆显然是加固过，训练有素，诡计多端。车辙分成两，让他呆住了，明知是找不回祝莺仁了。但他也不能留，因为小梁的上有枪，日本宪兵来了，他们会有麻烦。

所以着也要走，找不到也要找。贺天着急忙慌得往报关跑，他后的孩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掸了掸上的。回退着拐不远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