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听见祝言仁声音清和，没有哀怨与赧然：“母亲也很愿意去国且要带着我，他们都猜我可能不是父亲的孩。后来母亲没有回国，”他了鼻，可能是仰躺着不舒服了，让声音也显得有些委屈：“改嫁给达了，父亲那个人脾气好，总是好欺负。”

小赵的手又缓缓动作起来，握住了他的手，他想说别的：“我听说过你的父亲，祝先生，你的母亲也听说过，你跟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想了想，他声音轻轻的：“你该信你的父亲。”祝言仁垂着睛，在炕上挨蹭两算是了：“我信他，也很他，所以父亲让我回来我便回来了。他是不放心我们弟两个，能在一起总算是个倚靠的。”

“你父亲呢？”小赵把脸扭过去，跟他的脸贴在了一块。依偎着，他觉得有些困了。

祝言仁也说梦话似的，声音很轻：“他是去了日本，我以后要去找他…”

肚涨极了，祝言仁摇摇清醒过来，他想去趟卫生间。夜还着，他醒得，聚了聚神才想起来他这是在哪。同时也发现纪云那一空着。他没有多想，趿着鞋，往窗外看，黑漆漆的，他咬着牙，忍着没叫醒小赵。往茅房走过去，边走边极力去胡思想，他想他跟都遗传了母亲，神经是脆弱的，总是会生理地抖动，风来，似乎都能断。

月光清清亮亮，肚里痛快了，他也痛快不少。回了屋，纪云依旧是不在。他想看看时间，便将手往怀里掏过去，打开看了看已经要凌晨了。他又将怀表放回去，摸了摸，就什么都明白了。纪云没有全给他拿走，心慈地为他留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怀表。

他睡意全无，越过小赵，关了那扇微掩的窗。裹了裹被，背对着墙，挨在了小赵的边，抵在了小赵的肩膀上，这他与小赵是真的跑不了了。

纪云在路上飞奔着，趁着夜他要尽可能的跑，他们所住的是西厢房，不是间正经屋，窗开得很，是通风用的。要爬上窗不容易，他找了段绳系在腰上，另一绑着那块烂了的凳。

了窗，他手里握着一只尖锐的木块。谨慎的观察着门守卫的士兵。那士兵实在是困的不行，呼噜打的震天响。杀了他反而是个麻烦，于是乎，他扔木，悄声用绳把凳拽过来来。为了不大动静他只能用去接，若是接的巧，是不会伤着的。可能是没年少时那般灵了，也可能只是现世报。那凳掉的角度刁钻，扭伤了他右手手腕。这实在不算什么大伤，但在他逃亡的路上，也足够致命了。

他抛祝言仁与小赵不难过，更不后悔，此两个在路上只能是累赘，很可能三个人一齐被燮抓回去，分别于天井里宰了。至于所有人的后果，他顾不上，也没本事掌握，那将是掩埋在洪中的某个不值得一提的故事。

他跑的小心翼翼，碰见日本巡逻兵就要躲一会，且只能依靠两日前模糊的记忆判断车站的路途。彼时车开的大，但他不敢走，只能迂回地在临近的小路或是田地里面绕。地上积满了泥，脚伸去□□要用上半天。于是，他也只能绕。凡此原因，及至将要天明了，他依旧是在一片疮痍满目的他乡，不时地会有日本车在大路上开过。

他本来拟着一天便可以逃去，结果白日反而寸步难行，这一代的持枪日本兵要多过村里的农。他一接近村的机会都没有。他又渴又饿，塘里的面上还漂浮着死尸，他想也没想就扎去要喝一。可他沉重异常，几乎一趴就没了意识。幸而，他脑袋完全闷去的那一瞬间，一双手牢牢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