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四时更迭，又是一年开。

不知怎的，萧突然想起了他弟弟。

然后他一时心血来，决定大发善心，去收拾一萧迢的房间。

他走到弟弟原先住的别院门，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嘶哑的呐喊，萧看着落的一地灰尘，这才想起一件被他遗忘了很久的事——萧迢已经，离开两年有余了。

想到这一，他的心沉来，在外袍上拍掉手中的灰尘，然后踏这个豁别已久的小院。

算一算，他到底有多时间没来过萧迢这里了呢两辈加起来，也有好几百年了吧。

带着些怀旧之，他在小院中逛了一圈。这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加上主人远走，无人看，此时的别院荒草丛生，只院一棵榕树郁郁葱葱，亭亭如车盖。

萧想了想，了声哨，那冬天不知跑哪儿去了的鸽便从树丛间飞了回来，稳稳地落在他手上。他端详了那家伙一会儿，然后替它把上的灰尘拍掉，“去哪儿玩了？蹭一灰。”

鸽咕咕两声，不理他。

他自顾自看了半天鸟，然后对它：“罢了罢了，你去找庄易吧，帮我带个话，就说”

萧想了一，又：“我要去东海看卢谌了，要是那人缺胳膊少了，算在他上。”

鸽对他眨眨，然后拍拍翅膀，朝着雪的山外飞去。

鸽走了，但他人还在这呢。萧从院落一角的荒草中，找到几个黄梨木的大箱。他把箱搬屋，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和他一样，萧迢的房间也很简单。他先耐着把堆积的灰尘清理了，然后开始从柜里一件一件地清理东西。

大后的萧迢看着人模狗样，其实小时候也是个顽鬼，男孩该有的小玩意儿他一个不少。萧找到一个实木的小弹弓，还从一个盒里摸了不少的弹

得，这知多年前清净殿的窗是谁打破的了。

顺带破解了一桩待解悬案的萧心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想把已经大的他弟弟抓回来打一顿。

想到这儿，他伸手在那一屉的杂里搅了两，然后动作顿了顿，从里面抓来一个东西。

那是面残破的镜，它的前被人摔成了两半。它的断面并不光，摸上去很扎手——当然萧也知，若是凡胎摸上去，恐怕早就被尖锐的碎片划伤了。

可以想象它的所有者，摔碎镜时的暴怒和气愤。

同所有旧一样，镜面上蒙了薄薄一层灰尘，他忍不住用袖净，然后非常偶然地，看到了自己镜中的脸。

——那是个面平静的青年。他原本得该是极好看的，但左边半张脸有不自然的僵和扭曲，破坏了他与生俱来的容貌。萧抬手摸过镜面，看着镜中人的左闪过一蓝光。

是了，那是替换他左的事，碧珠。

他不愿回忆起童年受伤时面目狰狞的惨状，叹了气，便把那破镜倒扣箱里，准备去收拾旁的东西。但那背面的纹刻字，却牢牢引了他的目光。

“赠予吾弟”

他皱眉，一时实在想不起除了他这个哥哥，萧迢还会有哪个亲人。

所以这其实是萧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他十八岁那年，初学炼时的作品。

他是单火灵，唐苏虽然自己不会炼，却也不愿意让他太清闲，便把他送去宗门一位老学习。

当时的他心态急躁，掌控不好火力，制作的东西不是糊了就是火候不够，总是难以成功。以至于他最后放弃时，唯一的成品只有一面防镜，还被他随手送给自家弟弟当生日礼了。

摸了摸平整光的镜面，萧一时间有语。

怎么说呢难萧迢那个小机灵鬼知了真相，发现给他的是一个没什么实用效果的残次品，气不过所以把镜摔成了两半？

不至于那么熊吧。

萧对自家基因怀有一不可控的盲目自信，此时他完全忘了前世那个“熊孩”随手毁了飘渺宗后血成河的惨状，仅仅沉寂在对年幼无知小萧迢的回忆里。

他把镜放回去，继续清理那一柜七八糟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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