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来寻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庄周抱起琴的时候地蹙眉。

若是东家来寻他，那他今天一日便都不会有客人。全怜雀阁的人都知琴师庄周是受东家恩的人，神鬼没的东家对谁都没有兴趣，每次来，只会呆在庄周的院里。

这个名连庄周的好些客人都知，背后指指说怜雀阁不肯彻底捧红庄周，自然就是东家压一，不愿放人走罢了。

怜雀阁的琴师并非全是卖艺不卖的角，掌柜更不是什么正经大善人，和客人私谈拢生意把人卖的事儿在怜雀阁也不罕见，只是怜人都不提起而已；因而有许多客人动了庄周的心思，愿意大价钱买这个人琴师的一夜风；自然最后都碰了一鼻灰。

如此许是谁都以为这琴师碰不得，乃是怜雀阁东家的禁——只有庄周自己心里知，东家自始至终，一手指都未动过他。

只一次碰过他一缕发，在他回时便飞快地回了手。

庄周在怜雀阁有一个独门独的小院落，院里了些许不难打理的草，还有一缸庄周叫不上名字的莲。

那雪白的莲是大半年前东家命人送来的，琴师没权力也不愿拒绝，便半推半就地养着。他原以为如莲这般贵的东西，以他这样的照顾，怕是养不久；谁知这莲也无需人照顾，竟然一年四季都常开不败，看着大半年过去又要夏，这莲一直温婉绰绰得开着。

这等异样的期，庄周睁一只闭一只，只当什么都不知。

他抱着琴了屋，东家正独立在院里等他。

“太白今日想听什么曲？”琴师在老位置坐，稍挽起袖袍，便抬眸笑问。

东家一声不吭，只看着琴师一路迈着步抱着琴缓缓走来，在圃中心的位置坐，挽起袖一截白生涩的腕。那节藕似的白晃在他里，叫他终于移动了视线，把目光投向了琴师本人的脸庞。

他盯着琴师的脸直勾勾看了许久，庄周被他瞧得忍不住脸发红，饶是如此，也只得厚着脸又问一遍，“太白，今日想听什么曲？”

东家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

“弹一曲凤求凰罢。”他转迈步往远走——庄周了，垂帘，不慌不忙地调了调，十指芊芊上弦。

这是老规矩了，他抚琴，东家便舞剑。那人来他这里并不什么别的事，听他抚琴，舞剑，或是卧在他膝上睡上一觉。

刘说过东家好酒，嗜酒如命，可那人到他这来，至多饮酒不过三杯。庄周早些时候劝过酒，却又锐地察觉那人不太兴——便就此作罢。

此刻清晨，雨声才停不久，怜雀阁里着实安静，怜人大都还未起来，后院皆是清倌的住所，自然也没有早醒的客人；院里着幽幽琴音同雨后稠密的雾，缠缠绵绵扣心扉。

琴师庄周本就以琴音幽雅清丽而叫人难忘，东家抬手轻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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