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雨青

原来江湖斗争竟然就是这样一回事。

秦霁与吴迩，无非就是以黑吃黑，只不过前者相比后者，很少欺压百姓的事。他早就习惯了落草为寇的生活，没事挑几个对手杀杀，什么时候杀人全看心。

他也知自己有辱秦世谨的教导，每当这些恶事的时候，心里都会冒源源不断的怨恨和快。

秦世谨哪怕死了，也必须要付代价，他的那代价不过后名而已，跟阿娘的命相比又算什么？

秦霁心甚好，这一战大获全胜，炀山上见吴迩已死，纷纷遁走逃命。

兰五完成任务，便不愿再动手，就地打坐调息，恢复力。

刚刚那一战他替叶群青清除不少障碍，让他得以直面吴迩。

谢了。叶群青低声。

兰五不语。

宝灯寨的一众喽啰在外等候多时，得知寨主获胜，个个兴采烈，把炀山扫一空。至于吴迩掳来的无辜平民，燕周皆放山去。

芙儿不知，呆立原地，看着这些喽啰来来去去。

他们好像杀了很多很多人，然后拿走了别人家里的东西。

他们在什么？

脑中浮起方才吴迩在里惨烈挣扎的模样，芙儿跑到树，扶着树剧烈呕起来。

她吐了一阵，什么也没吐来，背后探过一只温柔的大手，男的温将她包裹其中。

燕哥哥。芙儿无措地埋他怀里。

燕周陡然开：芙儿，你是不是不明白，秦寨主为什么要这么。

芙儿，她确实不理解，燕周便把原委来。

故事要从秦霁的父亲秦世谨闯江湖时说起。

秦世谨是江南人氏，贫寒，一生正气落拓，几乎没有犯过错，唯对不起一个人，一个叫雨青的姑娘。

雨青是兖王府上的婢女，与秦世谨在市井相识，当时的秦世谨已经小有名气，与这女颇投缘，于是两人相约酒家，饮了一夜。

秦世谨大醉后离去，并不知雨青已经怀。后来两人互通信件，秦世谨心大喜，本想回去与雨青团聚，可那时他江湖名气渐旺，成天到晚有人找上门挑事，他唯恐连累雨青，于是与她定一年之约。

令雨青没有想到的是，十年过去了，秦世谨竟然都未曾归来。

十年期间，因雨青是未婚先，母二人在兖王府受尽屈辱。据说雨青有一日力不支，侍奉时将茶泼在兖王上，兖王竟然令剥去她手臂的，扔给野狗分，最后雨青被家丁羞辱致死，赤地躺在雪地里，连一条裹的破席都不曾有。

等秦世谨想起这个约定的时候，儿已经大变，而一心仕的秦世谨也被朝廷排挤，在世间失去容之所。

没奈何，他只得带着儿投奔老友紫府大仙，也就是宝灯寨的第一任寨主。

这位紫府大仙和秦世谨相继死去，秦霁便成了寨主，他过去受尽折磨，对害死娘亲的兖王恨之骨，虽接受秦世谨十余年教导，学了他一本事，却心扭曲，为时已晚。

燕周呼一气，轻轻：紫府仙人号宝灯，云浆未饮结成冰。如何雪月光夜，更在瑶台十二层。这便是宝灯寨最开始的由来，我往后把我知的说给你听，你只须记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好人与恶人，只有伤害别人的人，和伤害自己的人。

他坦然直视芙儿：方二哥和刀将军，大概属于后一吧，像我们这样活着，虽很卑鄙，却也轻松。

芙儿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这样说来，秦霁的世确实飘零，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大约如此。

秦霁已搬空了寨里，待喽啰们呼喝上车时瞥了芙儿的背影，单薄小。

拦正上车的叶群青：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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