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浩大工程，难怪云氏会心动。

一丹地境就见到一群差役设了关卡，对过往商旅逐一检查。人群怨声载，那些差役却不为所动，只说新接到知府大人的行文，要对晋国的客商严加盘查。

泉玉姬过去递上六扇门的腰牌，差役立刻敬畏神，飞快地唤来一名官吏。那小吏验过腰牌，态度也变得十分客气，不但免去检查，还亲自送三人到码。

数十艘客船泊在岸边，都是十几丈、三层的楼船，仿佛一座座浮动城堡，气势恢弘；然而比起它们后面浩瀚的大河，这些楼船都变得如同鸿，无足轻重。

“哇……”

望着前几乎看不到边际的河，程宗扬不由自主地发一声惊叹。大江给他的觉已足够震撼，前的云却更宽阔，虽然没有大江湍急，却在平静的表面有目空一切的汪洋恣肆。浩浩的河浑然一片，让人辨不来哪里才是边际。

“客人是第一次见到云吧？”

那官吏带着一丝自豪笑：“这里的势还不算大，若到了晴州，云在夜影关汇成云梦大泽，每次涨时分波吞吐山峦，气弥漫日月，那才叫大。”

程宗扬极目远眺，远方正有一支船队逆而上，大船在视野中小得仿佛豆荚，禁不住：“云有多？”

官吏笑了起来，“这就没人知了。听说云上游在外，那里的牧民经常能看到河中飘来的白云。因此世人都说云是从天上一直到晴州，世上的金铢也跟这河一样，从天四到晴州。泉捕，请！”

那官吏对这位安六扇门来的捕客气万分，显然把另两人当成她的随从，边走边：“我宋国主上圣明，大臣贤良。丹虽是小城，但士民殷富，治安一向良好，莫说盗贼，就是乞讨的民也早已绝迹……”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老爷！太太！赏饭吃吧……”

一个翻着白的瞎趴在地上，破烂衣服早已辨不颜，怀里抱着一竹竿，一手拿着一只破碗颤微微递过来，里面有几枚脏兮兮的铜铢。

官吏刚说得嘴响就撞上这档事，尴尬地喝斥：“快走快走！不是有养济院给你们钱米嘛！”

瞎翻着白珠：“吃不饱啊，老爷……”

官吏不想多事，从袖中摸几个铜铢丢到碗里；那瞎连声谢，接着哎哟一声，却是被小紫不小心踩了一脚。

“哎呀！”

小紫惊惶地说：“踩痛你了吧？真对不起啊。”

瞎着，脸上堆起笑容。”没事没事！小心这么好，将来一定嫁个好人家！”

小紫可地一笑，“谢谢你啊。”

说着把一枚金铢丢在瞎碗里。

一枚金铢相当于两千铜铢，寻常人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她手这么阔绰，不但官吏张大嘴，连那瞎的白也立刻翻过来，珠瞪得贼大。

周围的人聚拢过来盯着碗的金铢，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人叫：“这瞎是假的！”

“好端端的装瞎，这厮不是好人！”

那官吏反应过来叫：“来人！把这厮逮起来！”

瞎被一群人团团围住，逃都没地方逃，连声：“老爷饶命啊！小的就是讨钱，没什么坏事啊！”

官吏一把抢过碗里金铢，肃然：“泉捕，这厮冒充瞎欺诈客商，必是歹人！小的一定严加审讯！”

小紫小声：“好可怜，你们不要打他啊。”

官吏被她提醒，暗这不睛的东西敢当着六扇门的面削自己面，非打断他两不可！嘴上却笑：“姑娘放心。这金铢还请姑娘收好。”

官吏一直将三人送上船、安置舱房，这才怒气冲冲地去收拾那个死瞎。

这条船是码上最大的一艘，比平常楼船还一层，甲板上足有四层，分为前舱和后舱。前舱算是等舱，舱卧室、客厅一应俱全。后面以载货为主，舱房都是十几个人一的大间。虽然材料都是木制，没有钢铁痕迹，但大的规模让程宗扬对这个世界的制造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程宗扬等人被安排到正对船首的最一层，打开窗就能看到云浩渺的江面。那官吏选了两间相连的客房，原以为泉捕和她贴丫鬟住一间，男丁单独一间。程宗扬毫不客气地占了大间，把泉玉姬打发到隔。

“死丫，你故意的吧？”

小紫笑：“装神鬼什么的，最讨厌了。”

“那瞎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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