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程宗扬猛然想起一事，腾地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楼？”

兰姑略一错愕，然后笑着在他额上一，“当然是醉月楼了。”

程宗扬松了气，还好还好，浒传中武松大展神威，血溅鸳鸯楼，还好这里是醉月楼。

兰姑对旁边的小婢吩咐：“去叫几个姑娘，来鸳鸯阁陪客人。”

“砰”的一声，刚放好的椅被程宗扬撞倒。

这连凝羽都奇怪的表，不知他怎么会如此失态。程宗扬结勉动了一，“西门大官人在什么地方请客？”

千求万拜，只希望一切别那么凑巧，可惜天不从人愿，话音刚落，就响起一声霹雳。”西门狗贼！给二爷来！”

雷霆般的声音过，阁中顿时鸦雀无声。

程宗扬与凝羽面面相觑，过了会儿，凝羽咬着牙低声：“他不是答应过你了吗！”

程宗扬苦笑：“我怎么知这位二爷要找大官人报仇？”

凝羽目光闪闪地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那家伙要是真被武二杀了，就有戏好看了。”

程宗扬心里七上八，他倒不担心西门庆被杀──那家伙就算死一万个，他也不会皱皱眉。问题是，据程宗扬所知，浒传中，武二郎在鸳鸯楼没有杀掉西门庆，而是误中副车，掉了一个凑闹的倒楣鬼。

程宗扬惴惴不安地想，那个倒楣鬼不会就是我吧？

楼上一个恻恻的声音响起，“是哪个吃了熊心豹瞻，敢找西门大官人的麻烦？”

这声音听来非是善类，但程宗扬却认并非西门大官人的咳嗽说话声。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武二郎，立刻确认目标。”呼”的一声，一庞大的影带着劲风扑到楼上。

顷刻间劲风击声夹杂着虎啸，狂风暴雨般响起，震得楼阁不住响动。

那人随行的护卫怒喝着手，打斗声、叫骂声、女的惊叫声、桌椅皿的破碎声……响成一片，不绝于耳。

楼上侍酒的女一面惊叫，一面啼哭，钗脱发地纷纷跑来。然后一声响，一名护卫打扮的汉贯窗而，在半空中一团血雾，“篷”的落在池中。接着的轩窗一扇扇被劲风击碎，从楼上

飞落来。

兰姑又是痛又是惶恐，一张玉脸惊得雪白，周围的婢女靠着墙，一个个容失。凝羽握刀柄，微微前倾，仿佛绷的弓弦，目寒光四。

程宗扬笑：“武二爷真是快人。”

这厮闯来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打，难怪会杀错人。

忽然一声暴喝，楼中那一人细描金彩绘的立被人用重手法击中，“卡”的绽开一条裂，楼的瓦片一阵脆响，整座楼阁都为之摇撼起来。

几名汉惨叫着被人从门窗中抛，“噗通、噗通“掉池里，溅起一片带血的。

狂风骤雨般的震响一瞬间宁静来。那个恻恻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我……我不……”

武二郎喝：“狗贼！待二爷取了你的鸟祭奠哥哥！”

“格”的一声脆响，接着虎啸声响起，武二郎魁梧的影穿窗而，手中提着一颗颈滴血的颅，转瞬消失在夜幕中。

鲜血渗过楼板，在浸一片血红。清波漾的池中，被武二郎击毙的尸从池底浮起。前的惨况使那几名小婢几乎在地，连兰姑都手脚发颤。

程宗扬痛一样着太，然后伸着脖看了看，讶：“咦？西门大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