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都倒在原地，他上也没好过。

他脚踩在张志玮的锁骨，神狠戾，语气冷：“吗？”

张志玮疼的连求饶声都发不，咙里挤几声呜咽。

沈昼却没一丝留，更用力地踩着他锁骨，几乎是在踹。

陆听音目光怔住，一阵风过，把砸烂的椅倒。

“咚——”的一声，很响。

“看够了吗？”

沈昼早就察觉到一疑惑目光，只是打架中，来不及去看是谁。

他语气冷冽，夹杂着森森寒意看过来。

视线相接。

沈昼脸上还有着翳沉冷，来不及收起。

陆听音语气很平静，“没看够，要不你再打一遍？”

除了张志玮以外的三人，他留有余地。此刻听到这对话，叫苦不迭，求饶——

“同学，咱们有话好好说。”

“真不打了，我们有不识泰山。”

“放我们一吧求你了。”

沈昼脚的力度收起，他踹在地上的张志玮。

偏，吐一血，声线沉冷：“。”

……

天上飘起了小雪，稀稀疏疏的雪砸来，落在沈昼的脸上。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睫低垂，额发被雪浸，贴在额，嘴角还有着乌青的伤痕。

“沈昼。”她喊他的名字。

他抬眸，黑沉沉的望向她。

陆听音说：“去了新学校，少打架。”

他不语。

她走到他边，二人靠墙站。

“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好。”他答应。

“还要好好学习，你不知吧，每次到你升旗的时候，我都觉得你特别帅。”

“现在知了。”

“知了也不能太骄傲。”她靠过来，搭在他的肩上。

沈昼知，她这是在用她的方式来和他告别。

他望着无尽的黑夜，沉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都会答应你。”

“还有一句话。”

“嗯。”

“你是我早就定好的驸，哪怕遇到别的公主，你也不能跟她跑，你是我的。”她固执，又蛮横地说。

命运把沈昼带到她面前，沈昼就是她的命中注定，其他人她都不认。

巷里的灯发微末的光。

沈昼眸微闪，继而，他阖上。

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好半天，他才开。

——“沈驸永远是小鹿公主的，永远都是。”

·

陆听音一夜没睡，睁到天亮。

手机屏幕亮起，有消息来。

她开看，是来自叶桑桑的消息。

【哥哥走了。】

【他什么都没带走。】

【他为什么不把你带走啊？】

【我讨厌他，讨厌死他了。】

她努力挤了挤嘴角，却挤不半分笑，打字回：【我也讨厌他。】

可和讨厌一起的——

是最喜。

我讨厌他，也最喜他。

我的少年乘风而去，可他永远都是我的少年。

……

余素来接沈昼，左右看，除了他肩上的书包，就没了别的行李。

“衣服课本什么的不带也行，你爸给你买的东西，也没什么带的必要。到了宜城那边，妈妈给你买。”

沈昼上车后便闭着，一副不想和她谈的冷淡模样。

“睡会吧，到了机场我再叫你。”

他不言语，只是把肩上书包拿了来，放在膝盖上。

沈业昀给他买的东西，他一样没带。

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离开这座城市，他带走的就书包里的几样东西。

一只丑的要死的绿。

一枚打火机。

一张纸条——【能走慢一吗，我累】。

一包拆封过的果糖。

一大袋拆封过的跌打损伤的药。

全。

统统。

所有。

都是陆听音给他的。

她的无心之举，都被他悉心保存。

……

沈昼离开这件事，整个十三中，除陆听音以外，再没有别人知晓。

直到某个晚上，几人上号打游戏，聊跨年夜的事。

陈超想当然地说：“陆听音肯定和沈昼跨年啊！”

陆听音：“我不和他跨年。”

“哎？”

“沈昼去宜城了。”

“他去那边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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