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衿的心被提到空中，盯着大峰主手中油亮的鞭。

鞭扬起，狠狠在辜珏背上。

他形轻微一晃，雪白的烟霞服上瞬间绽开刺目血痕。

谢衿的心也跟着被狠狠了一鞭，这觉似乎比天雷加还难以忍受。

看第二鞭就要落，谢衿毫不迟疑，足轻，如灵燕般掠上台，拉起辜珏，带他往离开乾元殿的方向跑去。

后面传来燕不渡以及大峰峰主的惊呼，谢衿不不顾带着辜珏往前逃跑，不知怎么的逃了藏经阁。

藏经阁中满是书架，一排一排整齐地摆布。

谢衿藏一个角落，背靠书架向后从隙中看了一，“他们应该不会来了。”

“嗯。他们不会来这里的。”

谢衿替他解开铁链，抬见辜珏站在面前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他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发丝凌，衣裳染血，光被书籍筛过，在他沾染了泥土和血迹的脸颊上铺开一线。

“清思，你到底喜不喜为师？”

谢衿没想到他又提这件事，一时不知要怎么回答。

“你救我，还说自己不喜我么？”

“师父，我——”

谢衿支吾着不愿说那个答案，但辜珏就是要问：“告诉我，你喜不喜为师？”

“我——”

看他言语闪烁，辜珏眸稍黯，垂睑不再开。这个受伤的神，瞬间让谢衿受到什么叫心痛。

刚刚还在后面嘶嚷追赶的燕不渡和大峰峰主，此刻全消失不见。藏经阁中安静无声，细小的灰尘在块状的光悠然浮动。

这只是梦，放肆一好像也无所谓。

辜珏微垂着视线，鸦羽般的睫在安静的空气中细细颤动。

谢衿伸手抚上他白玉般的面颊，指尖落到颚后轻轻挑起，用最温柔的声音安他，“我真的喜你的。”

-

永和城，青瓦灰墙的屋中，一盏烛火照亮方寸之地。

辜珏坐在老旧的木桌前，五官浸在黯淡光线中，铺了明暗起伏的青灰影，仿佛是各复杂绪郁结的云霾。

旁铺着棉褥的床上，谢清思正在安睡。

尽梦貘有梦之能，但只要带回现实，理起来也并不困难，但他心中还是很忐忑。

谢清思能不能成功找到梦貘，把它带来？

会不会什么差错？

他云隐，一直修行，生活安稳如，应该没有什么放不的东西才对。

想到这里，辜珏心中稍定，继续耐心等待。

起初还算平静，片刻后床上的谢清思蹙起了眉梢。

辜珏凑近查看，见他握双拳，神看起来极尽忍耐。

如此模样，他定是在梦境中遇到了生命危险。

辜珏不禁张，开唤他，“谢清思。”

但此时，若不能梦貘，谢清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醒来的。

久久忍耐后，他张嘴用牙咬向自己，在淡红薄上印了一浅浅的牙印，随后用又细又的声音喊了一声，“师父。”

师父？

辜珏觉得，自己这个师父虽然对他不够好，但不至于谋害他命。

但师父就是谋害了他的命，一声之后，他又喊。连续数声，辜珏都让这一声声“师父”搅了心绪。

许久之后，谢清思终于再次陷安睡。

因为梦境中的激烈求生，他额角布满了细小汗珠，密的睫盖住睑，神松弛来后，面容间浮着一抹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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