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当你被抱到为娘边时，阿娘睁看见你的第一，你便是为娘的女儿。”

太皇太后的声音很是轻缓，一如既往的掩不住对小女儿的喜之。

她笑反问：“就算为娘与云儿上着的是不同的血，难云儿就与为娘不是母女了吗？”

赵云兮一急，猛地抬起来，睛里缀满了泪，泪朦胧间，她看着她母后疼的目光从未曾改变，“当时不是，云儿永远都是阿娘的女儿，就算阿娘不想要云儿了，云儿也要赖在阿娘边，孝顺阿娘。”

“快泪。”太皇太后拿着手帕替她将泪去。

赵云兮还有些如坠云雾里，她完全没有想到数日以来悬着的一颗心，其实早就可以让它安稳落。

阿娘对她的疼从来都不是假的。

又怎么会不要她了呢。

她开始撒，“阿娘，云儿今夜要同您一起睡。”

太皇太后笑着依了她，“上来吧。”

等她心平复了许多，她又憋不住好奇的心思，轻轻贴着太皇太后的肩，小声问：“阿娘，您是不是早就知了？”

阿洵说母连心。

太皇太后忽而一笑，“这也是洵儿告诉你的？”

她一惊，“您看来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同你说这些话。”

太皇太后将她搂在怀中，轻叹，“也罢，为娘便同你说说当年的事。”

“当年，为娘难产，那孩一落地便没了声息，旁人都以为我昏迷过去，并不知晓此事。但其实，我陷昏迷前，看见了那孩青紫的脸。”

赵云兮忙宽：“阿娘，您不要难过。”那个生就夭折了的孩，定让母后伤心了不知多少回。

“都过去了，也不知该说是伤心，还是庆幸多一些，我怀那孩时，并不是个好时候，我跟着你父皇远赴前线，年纪又大了，大夫也说过胎位不正，那孩会生的艰难，让我小心保重。”

“只是我无暇顾及，等生他的时候，心中是后悔的。”

“让他来这人世间受了一回罪，还未看过人世间一。”

太皇太后轻轻叹了一气，抚着赵云兮的发，“云儿，日后若有机会，你往柳州去一回，替为娘为他上香。”

那个夭折的孩，当年被圣祖帝选了一地方埋葬。

这些年有太多的因素夹杂在一起，太皇太后不敢去看一，也不能去看一。

而今老了老了，也终于释怀了，却也动不了前往柳州去为那个孩上香。

赵云兮忙，“好，云儿记住了。”

太皇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你父皇生前一直以为将我瞒住了，不过是我也同样瞒着他罢了。”

“待到为娘去后，同你父皇团聚，定要好好同他说说从前。”

她爹娘厚，父皇瞒着母后亲夭折之事过了好几年直到去世也没说，而母后也同样瞒着父皇她其实知一切。

她也不想见小女儿委屈，又认认真真：“不过，为娘有了云儿这些年承膝，这些年不知心中有多喜。”

“你同你皇兄，还有那个孩在为娘心里，都是一样的。”

赵云兮撒：“阿娘。”

母女二人亲近了一回，太皇太后方才：“不过阿洵同为娘说起此事的同时，还说了另一件事。”

“想必云儿也知。”

“阿洵向为娘提亲，说他想要求娶你。”

赵云兮急了，赵阿洵怎么什么话都敢同她母后说。

“阿娘，这怎么行，我可是他姑姑……”

太皇太后不亏是历经了多少年风风雨雨，看遍了世事无常，她甚是淡然，“你又不是他的亲姑姑，洵儿打小也没将你当姑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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