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和他说话，韦安听到理员朝德信明说：“等他能行动了，带他去换衣服就行。”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臂撑着桌，他虚脱了，在防止自己倒。

中午的光就这么照在他上，他像一个居家生活中轻松而宁静的幻影。

有一刻他想不知为什么会有人把这样的人当成不可的怪，但事的确会这样，他刚认识归陵时也非常确定这一。

他们转离开，韦安听到一句谈的尾声，说等他转移以后，再派人来清理束缚械，他的样不能被别人看到。

德信明站在那里看着，韦安倒不觉得他会以看别人痛苦为乐，但是涉及到古文明，一切文明的规则都被异化了，人们相信世界的本质就是黑暗。

，一定是疼到极，他绷得极，想要蜷缩起来……如果他的手脚能动，会像孩一样蜷起，拒绝接受上这噩梦般的命运，可是他不到，只能承受。

他本来坐得还算端正，现在索靠垫躺着，还嫌拿手机太累，把它变成一个小全息屏悬在前面，然后用自己层空间的系统去作，他看上去那么的放松，这姿势像是个骨里都懒散掉的年轻人，和视频里的本不是同一个。

归陵尽量稳定地坐在那里，但剩余的力量显然无法撑住，在这两人说话时，他晃了一，跌倒在地上。

“一亿一千万人，还有很多没有统计到的，”德信明低声说，“只有古文明的技术能让人到这个地步……”

“他什么时候能动？”德信明说。

他抬看归陵，语气复杂，带着厌恶、炫耀，和一丝对能成为他理员的骄傲。

“完全恢复得一夜，不过他大概半小时就能走动了。”

他拉开仪，那里也有铁丝般的束缚针，贯穿归陵的手脚。

他转去看归陵，那人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不知是在改程序还是打游戏。

归陵又咳了几，他手在发抖，抬不起来，理员拿手帕——白的，这些人居然带着这玩意儿——抬起他的，帮他整理了一凌的发，还帮他把嘴角的血迹净。

韦安没有说话，他不知能说什么。

韦安关掉屏幕，站起，他没有发声音，好像怕惊动什么。

他显然也无所谓，只是静静蜷缩在那里，德信明说：“……他很疼吗？”

他真的是完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

“他并不能算人，只是还有人类的模样罢了，”理员说，“他的变异程度，比你在实验室里看到的症状最恶心的畸变者还要严重。”

韦安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慢慢伸手搂住归陵的腰，靠近去听他的心。

德信明皱眉看着这一幕。

“古文明的帝国在他上的改造费了大的资源，”理员说，单膝在归陵跟前跪，去拆他手脚上的束缚械，“一百多年了，他一直是这么一副年轻俊的样。”

拍摄有一会儿仍在继续，韦安盯着屏幕。

归陵静静躺在地板上，房间里显得很凌，到是血，还有刑一样的械。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突兀地停了一，理员撤除了他脚上的束缚，动作暴，他左侧的脚完全被血染红了。

行的拉拽和撕扯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终于结束，束缚针带来的甚至有些脏的碎片和骨，械血淋淋的，被随便丢弃在地上。

他样像在清理一件武，但又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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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疼。”理员说，“所以他会听我们的，不搞小动作，他已经受到足够教训了。”

“我一直想知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德信明说，好像在给刚才的行为找一个解释，“你们知的吧，那技术会毁了整个人类世界——”

归陵无动于衷地让他清理，麻木了，没有了人类本能的抗拒。

归陵笑了，韦安见过他这笑，冰冷，透着疯疯癫癫的恶意，他说：“那我也杀一亿一千万人给你消气啊。”

他觉浑冰冷，有些恶寒是压倒的，冻伤后你永远不会温过来，这就是那一类。

韦安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

在科学，归陵简直没有一不被视为需要锁死以便掌控的资产，他是实验室的生切片，每一片被确地控制，切开，于确的温度控制，固定住，只是这个生还活着。

归陵仍被困在椅上，他无法坐直，弯着腰。发挡住他的脸，韦安看不到，只听到他咳了两声，应该是伤到了肺。

归陵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