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先给你留着，”韦安说，“三百来个也不多。”

“的确不多。”李应全说，“大概半个小时吧，只要先杀重要的那几个……你知我杀过多少人吗？”

“你还计数？”

“一千三百多个吧，”李应全说，“我这人，这辈都想不到手上会沾这么多血。”

“你这样对心理健康不好。”韦安说，“我就从来不记。”

他转看归陵，说：“你记吗？”

“记过，但后来实在记不住。”归陵说。

“我猜也是。”

“我也会这样的，”李应全说，“人的大脑记不这些，我已经开始忘了……误差大概有十个人吧，我想最后我差个几百人也无所谓了……”

他神经兮兮地笑起来，韦安没说话，怕他再哭了。

李应全跟真正的神病患一样笑了半天，接着看着这间四是刑的森屋，不知多少人在这里尖叫和死去。

“我逃到了这里，”那人说，“这里应该存在很久了，比现代人类的时间还久。那些‘医生’给我取了视觉设备，穿上病号服，说我需要照顾，让我老老实实当个病人。

“这个建筑希望所有的人都照着它的模式生活，你老实听话，最终被它切掉脑……”

“切掉脑？”韦安说。

“嗯，我试过逃走，但这地方太大了，建筑、人群还有那些规矩都是无穷无尽的，最后总能把你抓回来的。”李应全说，“我能觉到建筑有什么说不清的存在，在盯着我……

“它会吃掉我，我很确定。”

他看着韦安。

“如果你们想杀我，我也不会反抗。”他说，“反正就是怎么死的区别。”

“我不杀你，我们是医生，我可不想因为攻击病人被它判定为神不稳定，给自己找麻烦。”韦安和气地说。

“随便你，”李应全说，“不过不你多听话也不可能离开这里，你们死前可以好好享受几天生活，反正回去也是被关在科学，他们想怎么折腾你都行，那地方可不只是为了实验，那些人就是喜这么——”

他说这句时看了归陵，显然知一他的况。

“这里还不错……至少比实验室好，我也不用增加手里人命的数量了。”

他站起。

“我没什么要和你们说的了，”他说，“如果你们不杀我，我能走了吗，医生？”

“当然，谢谢你的合。”韦安说。

李应全转向外走去，他们都没有再看对方，尾声的谈也十分礼貌。没什么好看，也没有好再讨论的，反正都是回去照着规矩生活。

李应全走到门，想了想，又回过。

“对了，这里还有些别的活人。”他说。

韦安挑了眉。

“有些士兵，在十七区病房，普通人类，不知怎么陷来的，来得比我早。”李应全说，“如果你们有办法去，带上他们吧，都是些年轻人，在这里再多呆几天就死定了。”

他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韦安知他去什么，他会回到了那群神疾病的同类中，继续说他没人想听的过去了。

第四十二章 职员生活

韦安和归陵离开这间治疗室，继续巡查病房。

韦安一净净的白大褂，一副普通医生的样，归陵走在他边，两人看上去都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他们穿过走廊，这是一条乏味漫的走，有时整个世界如同一面实的墙，连光都单调得让人眩，让人一时不知在何方。

不过韦安始终面带微笑，稳步向前。

“别担心，”韦安说，“我会尽快升级契约，我不会让你回科学的。”

边的人轻轻“嗯”了一声，他是个沉默的人，但在这时刻韦安能到他语气里极轻微的颤抖，他看了他一，那人的面孔在空的光线清晰可见，垂着双，栅栏的影落在他上，他看上去又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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