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个男人满脸是血，朝他大喊大叫。

“那不是你能拿的东西！”他说，“你知这么多年为这个死了多少人吗？！这不是哪个机构违规，你杀几个人或把谁送监狱的事，这是真正古老恐怖的力量——”

韦安看着他，他从不是那工作时会喝醉的人，但现在他确定自己喝太多了。

他已记不得是因为何事，似乎只是在等待着杀什么人时太过无聊，只是当他喝多了之后并不困倦，也不像有的人一样看什么都好笑，他面无表，样非常冷静理智，脑里却全是疯狂的东西。

“我知你看不惯喂养的事，但这一直是默许的！”那人仍在大喊大叫，“你知这事牵涉有多大，你现在立刻走人还有活来的机会，你也算是个有份的人——”

韦安仍用寂静的神看着他，对面人开始大叫他如果不，上会发生什么悲惨的事，他行了异常恶毒的诅咒，韦安听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自己不知的。

他喝掉杯里的酒，心想这么贵味就是好。

接着他桌，朝那家伙走过去——

韦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屋里很暗，夜正，窗外偶尔有虫鸣响起，像一声梦呓。

这是个一如既往静谧的夜晚，他已经退休了，不在主星域凶险的名利场，而在一个边远行省寂静的豪宅里，生活安定，还有很多朋友。

不过这夜还是有一些不完的，一片黑暗中，他有疼，脑里好像有什么在苏醒。

那是漆黑饥饿的一团东西，拥有某意志，他左耳听力尽传来遥远的嘈杂，如同人群的噪音。

像是无数人的尖叫哀号，不知来自何方，充满了痛苦，却又透一难以言喻的邪。

其中还有一个隐隐的电音，不断重复着什么，从来也听不清楚。

韦安坐起，抓起桌边的止疼药，倒了一把，也没看多少粒，一吞了去。

接着他躺回床上，闭上双，等待疼痛过去。

韦安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况了，他找了个尽量舒服的姿势，连呼都调整到位，实际上睡着了的样。

等天亮起，他就能开始看上去正常的一天。

他知了这事，宅之外桃源肯定是一个炸了锅的状态，银湾附近的医院肯定已经全超载，急调动周边的医疗资源，组成协调的小组，有几个地区会行通制，诸如此类。

军方肯定还会来辟谣，说本没有防御密码的事，银湾是一座严密的军事设施，要开放到这个程度需要有一系列复杂的作，绝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输一组数字就能搞定的。

那么多地面导弹中的一些肯定来自正式的军方，也有些是游兵散勇的迷你导弹井……这些力量毫无关系，或是彼此敌对。

一千多个，开玩笑，桃源全省加在一起才凑得齐这么多。

它们发多半是因为病毒侵，有的像授权人突然疯掉了，本查不去。

该删除的信息都已经删除了，该灭的也已经灭，联的谋家们这素养还是有的。

韦安知这一程，但是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这只是又一次的上层家族斗争引发的灾难，一切都在估计之中，但韦安躺在那里，却有些心神不宁，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又想起之前在广告上看到的那个猎奇雕像般的人……他上一次见到它，是在一座没有公开地址仓库里。

那是个肮脏破败的地方，他站在一三层楼、锈迹斑斑的金属走上，一个属在汇报况。

雕像裹了件脏兮兮的油布，和一堆真的、伪造的、完全是电视的古文明品一起堆在角落，是有毒垃圾堆中的一件。

属在说科学把哪个地方圈了三年，行“调查勘测”的事，依据只是一些民间故事，还有这浅埋的雕像，得当地人怨声载，其中牵涉多少条人命就不好说了。

他语气激愤，说科学怎么无法无天，这是他们应该行监的事。

那时的很多事韦安都不记不清了，他就记得当时了烟，烟肺里时有毒素般的麻，那有害非常真实。

汇报里有一个无关要的民间故事。

说是某地的村民相信附近的山里面，有一座古文明很久以前建立的军事基地，行过一些极为残酷的实验。那是一片小块真正的地狱，有着永恒的动力，当年被关在那里受苦的人至今仍无法逃离，在承受酷刑。

那些生有时会在夜时四徘徊，一年又一年地哀号，于痛苦中，但没人能救他们。

如果你朝山里走得太，就会碰到它们，被拖地狱，很多在山里失踪的人都是因为碰上了这些东西，曾有不死心的受害者家属组织过搜索队，但从来没能成功过。

“你逃到哪里也没用，”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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