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锋若有所，望向容璲时略有退怯，似在镇定地问：“若是怀疑您的人太多了呢？比如，因为臣……”

他没有完全说清，但容璲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轻松地一拍傅秋锋的脊背，傅秋锋愣了一，赶跟上容璲。

“朕可不会被言蜚语动摇，相信妃也不会这般脆弱。”容璲打开地牢的门，午光仍然炽烈。

傅秋锋摸摸鼻，抱怨：“陛。”

“朕知了。”容璲一眨，回调侃他。“还是卿叫的习惯。”

傅秋锋笑了起来，容璲放慢脚步等他并肩而行，气氛在不言中似乎又近了不少，边聊边去饭堂。

暗一醒来的时候屋已经起了灯笼，他撑了一床沿，没能坐起来，厚厚的纱布有些窒息。

他还没死，意识到这，暗一愣了半天，然后苦涩地动嘴角，躺在床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终于醒了。”兰儿端着托盘来，自然地把蔬菜粥和药碗放到桌上，“书傅公已经拿走，我现在也散值了，可以腾时间给你熬碗粥。”

暗一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晌，坦白：“五殿死前，抓着我的衣领，命令我此生只能有他一位主人，投靠容璲不过是权宜之计，不能将最重要的宝藏钥匙给他。”

“要坐起来说吗？”兰儿给他床竖了个枕，咬着牙扶他起来，“好重，你故意中箭之前难没有想想让一个不会武功的女照顾你有多艰难吗？”

“……我没让你照顾。”暗一靠在枕上，纱布又开了一血，他面不改地继续，“五殿说完，却又松了，他说若真有比他更好的主人，把东西去也可以，反正最终这样的人是不会有的。”

“你这副不能自理的样还在念念不忘，看来他说对了。”兰儿温柔地把粥端到他面前，“张嘴，喝粥，然后喝药。”

暗一偏了偏拒绝。

“这是要绝吗？”兰儿索坐到床边盯着他。

暗一不擅和人对视，默默垂帘。

兰儿搅着粥碗，想了想，：“有兴趣听听我的过去吗？”

暗一：“没有。”

“那你打自己吧，有力气动手吗？”兰儿依然温和，“我从前在希声阁，遇到一个被拐卖来的官家女，她连卖艺不卖都不肯，从未放弃向外逃，每次都被打得半死，我总是悄悄给她送一些吃的和药，她有了力气，就接着逃。”

暗一忍不住瞥她一，总觉得她是在涵自己。

“我们也聊过一些闲话，她是才貌双全的大小，教过我不少东西。”兰儿笑着说，“后来，她被打断了一条，再也不能走路了，我去看她，她哀求说，杀了我。”

暗一实在拿不准兰儿不温不火的笑语气是什么绪，就问：“你杀了吗？”

“没有。”兰儿摇，“我逃走了，逃回我在希声阁的房间，离她想要的天地很远……我不知当晚逃走的自己是不忍伤杀人命的善良，还是不愿背负罪孽的自私，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我的无能懦弱。”

“你不会武功。”暗一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想表达这法是理所当然的。

“是啊，不只是武功，还有勇气，决意，如果我有这些，就该带她逃青楼苦海，如果再差一些，也能带她逃离人世苦海，可我什么都没。”兰儿停了搅拌粥碗的勺，“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洁女，从那以后，我开始跟随言姑娘钻研机关，读书写字，练琴曲，我想也许有一天，在我自己需要时，我就不会再像当初一样迷惘，我就能带领自己逃囹圄，得到属于我的自由。”

“你很，也比我更有勇气和决心。”兰儿正问他，“玉佩赴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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