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锋察觉容璲慢慢掀开了他的衣衫，那双手在火焰边烘烤过，和又灵巧，一伸到前拉开衣襟，再舒缓地从后颈向掀起，他沉默着咬住了自己的衣袖，期望能在中途昏过去最好。

容璲突然嗤笑了一声：“既然你不喜朕，那换朕来喜你好了。”

傅秋锋中的布一松，一刹那的惊讶和波澜让他愣住，但背上骤然一疼，烧的钝刀顺着箭杆的方向刺，每一寸经脉骨髓都在抗拒的同时又将刀尖吞，痛楚顺着脊椎向四肢百骸，连指尖都不受控制的战栗，在岩石地面上抓血痕，傅秋锋的呼猛地梗在嗓里，噎成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容璲在准纵力上已经经验十足，就算达不到飞摘叶皆可伤人，但驱使一柄匕首在血之躯上横冲直撞也绰绰有余。

附着真气的刀尖劈开肌理，和箭蹭一声瘆人的噪音，傅秋锋肩胛像停在上的蝴蝶一样向上耸立合拢，细密的汗珠混合着血迹在雪白的背上成一幅墨，容璲咬牙关，尝到一腥甜，他用力剜带着倒钩的箭，将它们甩远，撕一片里衣住血模糊的伤。

一回生两回熟，剩的箭容璲已经熟练麻木，傅秋锋始终没有开，他的眸光有些涣散，死死咬着衣袖，在断续的破碎息中逐渐松了挣扎。

容璲快要撕完了自己的衣摆，把傅秋锋裹的严严实实，包扎所有能的都完了，拿开傅秋锋咬在中的衣袖时看见了上几细碎的伤。

他鬼使神差地用拇指抹了一，浅淡的血痕在指腹扩散，柔温，容璲怔怔地蹭了蹭手指，冲去捡了树枝枯叶把火烧的更旺。

“傅秋风！傅公，醒醒！”容璲卷了个叶，到河边盛了些，托起傅秋锋的后脑慢慢喂给他。

“咳……”傅秋锋躺在容璲怀里，回过一神，等他抿完了那，才急于求证似的问，“之前，是开玩笑吧，为了让臣分散注意。”

容璲嘴角一颤，笑容慢了一拍才跟上：“是啊，是玩笑，你好好躺着休息，已经没事了。”

“那您呢？”傅秋锋反问，“您也平静了吗？”

容璲的笑越发变得苦涩，他抿嘴尽量板起脸，用傅秋锋熟悉的语气：“朕已经很平静了，你知朕为什么用幻毒欺骗嫔妃吗？朕……朕只要碰到她们，就会想起朕的母亲，想起她上密密麻麻的箭，她只剩一气时用那双瘦弱的手去朕的泪，血在朕脸上的一塌糊涂……有时朕也会噩梦连连，梦到那血变成褐的，绿的，浑浊的粘。”

傅秋锋眨了眨，只能看清容璲的廓，容璲在耳边忽远忽近的声音人困倦，但他还是持陪他说话，努力保持清醒：“……那一定是个好母亲。”

“是啊，但凡朕早到一步，就可以带她走，但朕来晚了，可笑的是，即便如此朕也没自责多久，朕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容瑜。”容璲此时的笑称得上凉薄，他不客气地讥讽自己，“朕和公瑜不一样，朕是自私的，朕永远不会责怪自己，朕只会对自己有利的事。”

傅秋锋努力地皱起眉，反驳他：“您没有错，如果您真的自私，臣已经葬河底沙了。”

容璲伸手替傅秋锋理了理发，用袖去他额上的汗：“那是因为你还有用。”

“臣若没有用，也不会现在陛面前。”傅秋锋轻轻吐了气，“就算您有目的也实属正常。”

容璲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黯然地垂。

“朕当时正在翻冷的墙，另一条路上的叛军追杀容瑜而来，他为了甩掉叛军，就走冷的小巷，小巷狭窄，追杀他的人带着弓箭，其中一人放了箭，然后就是一片箭雨。”容璲继续说，“照看冷的女侍早就逃命去了，朕的母亲当时就在附近徘徊，容瑜把她推到巷，她中了箭，就堵在那里，一个活生生的人，顷刻间就成了冷冰冰的尸。”

傅秋锋枕着容璲的大，竖起手腕，随意拍了他，也不知拍在了哪里，权当安。

“都严词澄清了，就别动手动脚调戏朕，否则朕可让你负责。”容璲抓住他的手，语调低哑的揶揄，“……沈将军当时负责断后，只剩他所带的一支人还在皇城，他知朕的打算，赶来接应时与叛军手，朕这才得以带走母亲。”

“朕当时已经昏了，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死了，那朕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韦渊让朕快走，沈将军只能分三个人保护朕和追来的韦渊撤离，朕偏要背上她不肯放，逃皇城，到了京师也是一片混，连皇帝都逃难去了，百姓哪里还能安全？”

傅秋锋鲜少听过容璲谈及百姓，如今听容璲的语气，并非是他不在意，约莫是提了也只能徒增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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