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秋锋谨慎地：“臣在卷宗上看过，晋王勾结北幽和前朝余孽，里应外合在北地竖起反旗，连取三城，驱直京师。”

“晋王，朕的皇叔。”容璲嘲讽地嗤笑，“他带兵杀皇，而先帝早在三天前就仓皇带着皇后妃逃跑，其名曰避其锋芒积蓄力量，可他明明不用走到这步，他早该决对策派兵镇压，却不以为然听信臣粉饰太平，连京师都沦陷敌手。”

傅秋锋轻轻了：“原来如此。”

“朝臣逃了大半，来不及逃走的要么对晋王俯首，要么被晋王斩首，只剩逃不去的嫔妃和人，晋王麾的军队对他们肆意占杀戮，整座皇成了充斥着绝望和血与火的地狱。”容璲收起笑容，语气越渐平静，“朕就是趁那时逃的，这般可笑，这般悲哀，是这场无人敢提的混令朕得到自由，朕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同时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朕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名字了。”

“陛，需要灯吗？夜里凉，上会觉一。”傅秋锋轻声，开掩去自己空落落的遗憾。

尽容璲并未明说，却足够勾起他的回忆，某程度上他前十五年的人生也可以这样总结，他最终为父母报了仇，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这最重要的使命，却发现了另一个更让他崩溃迷茫的事实。

他不共天的仇人，与他的父母亦有不共天之仇，是他慈善良的父母为了门派地位亲手灭了无辜之人满门，他才明白这是一场血债血偿，他本没有报仇的资格。

“一个灯笼，又不是炉。”容璲哼，“自欺欺人而已。”

傅秋锋燃火折，起把小灯笼从车厢取来，叹：“当人需要信念才能活去的时候，信念的虚实已经不重要了。”

“但朕只追求真正的信念。”容璲闭了闭，再睁开时车厢已经亮起的光，烛火把他和傅秋锋关在仄的空间里，他看着傅秋锋底的落寞，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也渐渐平和来。

“所以臣才敬佩陛。”傅秋锋笑了笑，“臣努力向陛学习。”

“哼，你现在真是油腔调，半不怕朕了。”容璲抬眸横了他一，幽幽。

傅秋锋有自己恃而骄的觉，暗自搓了搓胳膊，若有所：“追求某条路的尽，以为历尽艰险终于到达终时，放望去，路的尽却只有一片汪洋，茫茫不见天日。”

“你又有何过往？不妨也说来听听，再为朕的怀疑增添几分筹码。”容璲靠着轿厢，抬脚碰了碰坐在对面的傅秋锋小。

“那臣还能说吗？”傅秋锋自嘲，“不过是最后走投无路，只好去了曹地府，个浑浑噩噩吃人血的孤魂野鬼罢了。”

“你真的有吃人血的本事吗？”容璲猝不及防地伸手，掐住傅秋锋的颌往一压，笑得光彩摄人。

傅秋锋意识用尖扫了整齐的牙齿，纯良地望着容璲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