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夏沉声低：“臣自当尽力而为。”

“恭喜陛。”柳知夏祝贺，“若沈将军能班师回朝，陛再无后顾之忧。”

傅秋锋一愣，连忙起：“抱歉，臣走神了。”

傅秋锋静听两人谈论，容璲对傅景泽的放纵有那么养寇自重的意思，任由傅景泽作死，直到他哪天连襄国公都补不上的篓，容璲这个表面昏庸无沉迷享乐的皇帝就变得极为重要了。

襄国公却有一个弱。”柳知夏接,“傅家的几个儿如今均在朝中任职，只有傅景泽骄奢逸欺压百姓，臣曾也为此给您上过折，请求您治罪于他，不过您并未理此事，臣当时不解，现在倒是明白了，陛一举一动，果真皆有意，臣智所不及。”

“罪臣不敢！”傅传礼跪伏于地，嗓音颤抖，“罪臣教无方，冲撞陛，有负陛恩，罪臣当罚。”

“唉，原来傅卿是惦记此事，朕也不过一

“罪臣傅传礼叩见陛！”傅传礼举手而拜，行了大礼，声音激动不已。

傅秋锋先了车，柳知夏正在和国公府守门的侍卫通报，才过少顷，就见襄国公提着衣摆不顾礼仪风度一路小跑而来，神憔悴，直接门跪在了车旁。

“不必太过嘘朕。”容璲清醒地摆摆手，“朕终究也是凡人，不可能面面俱到，还需要你等忠臣良将从旁辅佐。”

傅秋锋站姿笔立在车门一侧，左手习惯的微微上抬搭在腰间，从前他若在明护卫，都会佩一柄短剑，如今只有被他别腰带华而不实的匕首，他打量一遍傅传礼，和傅秋风记忆的最后相比，似乎又老了不少，一灰白参半的发近乎全白，方才门时就能看见满的血丝。

“卿似乎不兴。”容璲探究，“有朕在，国公府无人敢再轻慢待你。”

“雷霆亦须云，就看柳侍郎是否有改换天地之的能为。”容璲翘起了嘴角。

“没了扬武卫，自然要再收回东西。”容璲一声嗤笑，“昨日朕又接到沈将军密报，北幽诸王夺嫡，无力再在边关征战，似乎有议和的意思。”

“陈府何人过世？”等车过了陈府，傅秋锋才不解地问。

车驶向国公府的路上也途经了陈峻德的府邸，傅秋锋从窗帘隙远远就看见陈府外聚集的一群家仆和衣着各异的各界人士，陈府门挂着白布丧幡，那些前来祭拜的人却没有半哀伤之，都是趁机讨好的小心谄媚。

“卿的往事可真复杂。”容璲挑眉调侃他，“车吧。”

傅秋锋一路再没说过话，只是听着容璲和柳知夏不时聊上几句朝中局势，如何步步为营剪除陈峻德的羽翼，同时给予才德兼备的年轻人施展抱负的空间，北方因战离失所的百姓重返家园后当免徭役赋税，再由朝廷补助拨款恢复民生……

“许文斌伤重亡，许夫人哀恸之卧床不起，无力办后事，陈峻德便将女儿接回府中，在陈府搭设灵棚主持丧礼，广发讣告让亲友前来奔丧。”柳知夏掀开窗帘开了一，些许鄙弃，“什么奔丧，不过是借着名索贿罢了，我昨日也去上了香，连北方穷困的州刺史都快赶来拜访陈峻德，送的那些礼不知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柳知夏也面一沉：“陛韬光养晦至今，如若动手，想必定是雷霆之击。”

“傅公，国公府到了。”容璲提声音，在发呆的傅秋锋耳边又说了一遍。

容璲悄悄掀开一车帘，见到傅秋锋左手搭在腰间的动作，若有所思，然后放了车帘，轻声笑：“傅卿何罪之有啊？快快请起，傅卿年事已，朕可受不得这般大礼。”

他这时才发觉自己和柳知夏差的很远，他的一生都在朝堂之间勾心斗角，里只有皇帝的命令，每日尽是谋诡计诬陷暗杀，从未像柳知夏一样放山河，想过这天百姓一分一毫。

“还是不要把梦的太好。”容璲十分现实，“沈将军能回来固然好，若不能，朕自有他法，陈峻德必须及早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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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锋微微颔首：“臣不是为此失神，只是……想到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