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他抱着先帝赏赐的砚台路过，满面兴奋，连看都未曾看朕一。”

傅秋锋着脸走到屏风边，睁开眨了眨，前忽然浮现一片凌的光影，他连忙凝神细看，浴桶的廓逐渐清晰。

“朕不知他是真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还是本不在意朕的死活，可朕每次见到他，朕都忍耐不住这要将朕焚烧一空的嫉恨，朕要在永无休止的尔虞我诈中一直挣扎到死吗？”容璲的呼急了些，掐着浴桶的边缘，指节的发白，“朕想要的东西，何时才能彻底属于朕？朕是真的想要吗？……朕有时也羡慕你，若只是为某人效忠便能心无旁骛，也许就没有朕这些烦扰。”

傅秋锋稍错愕，容璲的背影现在他里，虽然还有些模糊，但他确实能看得见了，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容璲竟然也会羡慕他。

他并非心无旁骛，容璲也并非毫无迷茫。

“过了今晚，朕还要说服襄国公，要查密所在，要让陈峻德认罪伏法，顺理成章治他党羽一人等的罪，要让北幽再不敢犯大奕……”容璲直起往后靠了靠，舒气，缓缓笑了，“朕很累，这些话，朕从未对人说过，你若敢背叛朕，朕就把你的脑一勺勺挖来，这可不是恐吓。”

傅秋锋了发的，目光停在容璲发丝半掩的脊背上，他的肩胛有成片的疤痕，面积很大，像是在糙的墙上用力碾磨所致，疤痕已经很淡，应该过去了很久。

傅秋锋垂帘，一瞬间他的心像飘落了一片树叶，无关要的重量，却转让他的绪起层层涟漪。

不用容璲回，他都能受到容璲中冰冷的焰火和决绝，他在容璲的威胁里听了即使有所迷茫，也仍旧不甘停留的戾气，不容许任何质疑阻拦。

容璲蓦地察觉一阵来自背后的审视，他转过，傅秋锋低垂着，睛眨的很快。

“你能看见了？”容璲问他。

傅秋锋摇：“没有，臣稍后要换药。”

傅秋锋才说完，被容璲留在屏风上的墨斗就从上方探半截，啪嗒一落到了他肩上，傅秋锋反地瞟向肩，墨斗和他对视一瞬，转对容璲嘶嘶几声。

容璲神顿时玩味起来：“卿，欺君可不好。”

“……臣就在片刻之前才恢复视觉。”傅秋锋只好坦白，“只是还看不太清。”

“哼，要朕叫你妃吗？”容璲挑眉，“看不清，那还是看见了什么。”

傅秋锋稍局促语，别过：“只是不小心看见一些陈年旧伤。”

容璲敛眸盯着面，房间安静少顷，他淡淡地说：“给朕拿衣裳，跟朕去个地方。”

傅秋锋如蒙大赦地转了屏风，把容璲今天给他买的新衣服拿过去，非礼勿视般地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