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要我的命吗？”

他急于安心。

他问的太过于镇定，问的太认真，好像戚慕说要，他就给。

听到脚步声，他抬，看见戚慕的那一刻像是黑暗里看见了光。眶还红着，却对着人笑，“回来了？”

顾浔亦一又沉默了。

看了他半响，确认就是一个神智不清的醉鬼，戚慕心里烦躁的咬牙切齿挤一句，“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顾浔亦，你能答应我吗？别再现在我面前，就算以后在什么场合遇见了，也要像不认识一样不要理会彼此，可以吗？”

季羡说到到，真的不打扰。

不是拍戏就是赶制作，让自己不得空闲，哪怕稍微闲来也是各修学习，他完全不想让自己脑有思念一个人的位置。

顾浔亦一直是个又疯又凶的人，脾气坏，又无所顾忌，但因为他，一一全磨了个净，他卑微，他祈怜，他没半骨气的跪在戚慕面前……他没防备力度，也不剩一攻击。

估计早已冷透。

似乎因为没听到回答，顾浔亦又冷静的重复一遍，“你想要我的命吗？”

“我不吃了。”戚慕脚步不停往楼里走，一个醉鬼，没理可讲。

装作没看见，戚慕神自然地走过去，然后就闻见一酒气，随着走近，越来越重。

“……”

洗完澡躺在床上后，戚慕还是烦躁，拿起手机忍不住给顾明棋打电话——为了防止顾浔亦后面有什么动作，戚慕最近和顾明棋的联系越来越多，当然也是他主动的，他想有个保障，怕顾浔亦发疯，威胁伤害谁。

“你……讨厌我吗？”顾浔亦突然问。

心攥了疼，几乎要无法息。

到家楼已经十二了，远远的他就放慢了脚步，果不其然又看见了某个人在楼等，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顾浔亦居然也没过来拦他，大概是真醉糊涂了，戚慕凝神听着，发现后也没响动。耐不住，他脚步慢慢停来，回看过去。

除此之外，顾浔亦好像也不其他的。

可是这会儿的人，手里捧着饭盒，楼里的灯亮起时，顾浔亦额前散的发遮挡住了他黑沉的睛，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沉静如死。隔着几个台阶，戚慕看不清他底真正的神。但直觉不对劲，片刻就听到他平淡机械式的声音。

但他一直有在努力的想挽回。

夜正，西装外被扔在了地上，顾浔亦低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是睡着了，但怀里有抱着什么东西，双手的护着。

但愿他酒醒还能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戚慕一回在这个人脸上看见那副表——平静到死寂一般的空白。

“你饿不饿？我了你吃的晶虾饺。”

“你胃不好，别空着腹喝酒。”

“好，我答应你。”

“对，很讨厌，看见你我就心不好。”

他摇晃着站起，上衣服不仅皱还沾了不少灰尘，狼狈不堪，但他只顾着把怀里的东西捧来，手指上的伤青青紫紫的在夜看着特别可怖。戚慕视线移开，才看见他手里的那是一个饭盒，在朦胧的月光，泛着清冷的质。

不是堵在门，就是等在楼，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夜……

呼于黑暗中，凌晨的小区里，人们大都在睡梦中，此刻没有风，也没有特别的声响，一切都静默的像是没有鲜活气。

戚慕有时候会接到对方电话，听到他说最近过得好，季羡就笑笑结束通话，似乎他所说的“跟着”只是跟他待在同一座城市而已，戚慕后来想到那句“一辈”多少还有不是滋味。

戚慕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气憋在心不上不的，觉得也许可以安心了，又放心不。

让戚慕至今觉得心里茫然的有没底。

戚慕刚刚说的话真真切切传耳朵里。

睫轻轻颤动了几，顾浔亦最后又看了他一，隔着黑暗的夜，安安静静，普普通通的一次视线，转瞬就移开。

就算是利用别人，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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