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教的克制悱恻。

但戚慕的话一问完，那睥睨又邪匹的一的脸上，瞳孔剧烈一震，心态瞬间崩塌似的, 直直的望着他不敢回话。

戚慕的声音冷静而平稳, 又问, “你觉得刚刚苏牧呈是来找谁的？你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你怎么不问呢？苏牧呈说到当年……你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打断他？”

顾浔亦要站起来的动作僵住，嘴颤抖了两，一个音节没发来。

没必要再试探了, 戚慕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 脚跟一转, 走到门拉开门，对他吼，“去！”

“慕慕, ”顾浔亦瞬间慌了，站起太急, 带动后的椅翻倒，咣当一声, 狠狠砸在他的脚上, 但他似无所觉，只着急无措的走到戚慕面前，抓住他的右手, 抖着声音认错，“我错了，我不想骗你的，你相信我，我只是……不敢……我不敢——”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戚慕打断他，目光沉，充满了戾气，谁都可以骗他，顾小六不行，“最开始是什么时候？”

顾浔亦脸煞白，不敢不代，“第一次想起来一些画面，是看了你的电影，但都比较模糊，直到那次你拿酒瓶砸我后脑，我昏迷时记起了大分散碎的记忆，最后是得知你车祸时，心悸——才完完整整想起了一切。”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看电影时顾浔亦陷怔一般的状态，顾浔亦住院，戚慕去看望他时，他把自己关在病房里，在黑暗里了一地的烟，手里攥的棕的绳……，还有戚慕车祸醒来时，明明只是简单的小伤，顾浔亦却哭丧一样过分悲痛的反应。

这一桩桩一件件……戚慕自嘲地笑了笑，怪他不上心，竟然能被骗这么久。

顾浔亦见他那样笑，心揪住似的疼，他一再攥戚慕的手，想着补救，“我不敢说来，但我也知不能一直瞒你，所以我有提醒你……”

提醒？

这么一，戚慕就想起来了，难怪那次在海边餐厅吃饭，他好端端地突然问戚慕是不是会弹钢琴，搬家那天……大城市小区楼的草丛里哪里有可能会现萤火虫？

呵，算他蠢！

戚慕看着顾浔亦，看着他脸惨白，满目哀求的那双，如果不是顾浔亦已经恢复记忆，他大概还想着就班到渠成的慢慢谋划呢。

他是安逸的昏了了吗？

戚慕压抑着火气，闭了一睛，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缓慢而又定的去掰顾浔亦的手指，一一掰，用力到似乎要将他指骨掰断。

顾浔亦忍着疼松开，又浑颤抖着把戚慕抱怀里，哀求：“我错了，慕慕，当年的事，你听我解释好吗？”

他心里慌的厉害，会失去戚慕的恐惧像渊一样在心底蔓延，几乎要将他溺死在绝望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