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而行的代价总不会低，不到万不得已，他连自己也并不想让师尊手相护。

虽然林重羽在其他人中是个恃而骄的形象，但他其实并不任，也不觉得被就可以肆意妄为，任挥霍。

他笑了一：“我随便说说的，四季一个回，我们还有很多个四季，以后赏的机会多的是。”

是他多想了。林重羽这，哪里像是会有心的样？

而林重羽周围本该一片焦黑的地方，依然青草依依，繁盛开。

若不是即将到来的雷劫，林重羽恐怕还会有在约会的错觉。

漫野的丛，黄的、白的、粉的……所有的与草都仿佛是于仙池般生了仙气，在残的狂风和云中，悠然自得地晃了一。

林重羽灵力和神都是最完的状态，第一天雷劈，无惊无险，丹田与灵台隐隐有什么地方松动了。

公孙陵随手设立了结界。

他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主要是担心十一年前的事让林重羽有了心，想借此机会消除隐患。心乃修炼之人的大忌，他曾被心困扰多时，更因为残杀了太多修士，雪上加霜，一度在迷失心智的边缘，屡次冲击最后的瓶颈失败。

这不怪他，主要是拈谷众层层叠叠，过分浪漫。

见林重羽第一雷轻松度过，公孙陵扯微笑：“随便护护。”

林重羽仰看了看气势汹汹，对所有修士来说都是难关和威胁的劫云，眯起睛笑了笑：“很好，保持这样。”说完他回看向后不远的师尊。

公孙陵睑一动，等他后面的话。

公孙陵给每一株草都倾注了抵抗雷劫的灵力，草绵延数里，每一株都萦绕着红光。

当年吃过一群被二老忽悠的不知今夕何夕的人的亏，对于蠢货，如今他多加防备。

雷劫在轰隆声中劈，庞大的天地之力如风云涌动，给人心理上就造成了无尽的压力。

林重羽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孙陵。

他曾经也以为林重羽不是一个容易看透的人。但实际上，不是不容易看透，而是本就没有东西可看。因他是一棵化而为人的仙草，混在不同的尘世中，慢慢学着那些人的七六，恨嗔痴。

林重羽睛一眨，：“能护？”

半晌后，劫云低压，蕴着庞大灵力的劫雷蓄势待发。

他想起了林重羽年幼的时候，被罚手板罚哭的模样。如今想来，那也不一定是真哭。他这个徒弟，说单纯也单纯，说心思多也心思多。简单又复杂，看似无，实则多；看似有意，实则无心。

这里也的确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季开的烂漫，充裕的灵气之，漫山遍野的一朵艳胜似一朵。

公孙陵站在密布的云，风摧残而过。红的灵力从他上蔓延开来，而谷中则变了一番景象。

公孙陵看向他曾经的心。而心此刻丝毫没有危机意识，观光旅游似的四张望赏景，脸上是灿然的笑。

公孙陵倚着木桩看认真修炼的小徒弟，为自己的想法笑了来。

拈谷就是林重羽当时被诛仙阵杀死的地方。

公孙陵看着他，边渐渐也带上了一抹笑。

他复活后曾经私来这里转过，但他对这里着实没什么兴趣，除了这里是他死亡的地，他有心理影，还因为他知拈谷里面除了没什么好看的，故而也不曾多放在心上，几次路过也只当作没看到。

和上次在渡尘仙尊的树蕙峰渡劫不一样，此除了公孙陵一个观众，其余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那些鬼修们，也因为知此是禁地，不敢随意靠近。

他甚至还觉得有儿舒服。

林重羽的雷劫如期而至。想起上次暴走的雷劫，林重羽有虚。好在这次师尊在边，即便有什么意外，也无需担心。

公孙陵答：“只要你想，就能。”

他答得随意，好像世上没有他不到的事，又好像，只要是林重羽想的事，他倾尽一切也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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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羽抬看天，瞳中是乌压压低锁的云。他说：“这里等会会被雷劫劈成焦土吧？”

冷芜峰后山有个地方，名曰拈谷，被封印许久，有修为堪比人类合期的猛兽守着，常人不得靠近。

公孙陵略一思索，问：“你想护它们？”

于雷劫之，护一个人容易，但护千千万万株柔弱草，却不容易。

“可惜了。”林重羽叹。

今天，是他复活后第一次来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