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势喜人，如翡翠般通透碧绿，通泛着淡淡的白光芒。

公孙陵手指一捻, 手中的灵信化作了红光散于空中。

“走吧。”公孙陵指了一幽骨草，草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弯了一瞬, 然后草尖轻轻挠了挠了公孙陵的手指。

公孙陵不禁笑了起来，五指摊平了任它磨蹭。

过了小半会, 公孙陵收回手指：“好了, 必须得走了。”

见幽谷草蔫了似的耷拉着脑袋, 似乎闷闷不乐, 公孙陵无奈笑了笑，又伸手去用手指压了压它的脑袋——也就是草尖。

“没不让你亲近, 等你变回人, 你可以……”公孙陵语速缓慢，似乎意有所指, “主动一回, 尽亲近。”

幽骨草瞬间神了，只不过看起来还有些害羞，白的光芒里隐约透着一红。

公孙陵挑笑着：“你个小胚。”

话音一落，幽骨草没有动静了。通常, 在师尊面前，遇到不能应对的况, 装死是最好的办法。这一直被他奉为金科玉律。

夜风来，起了公孙陵的发尾。

公孙陵梢带笑，星光碎在他的底, 不知又让哪棵草为之心动了。

公孙陵弯腰抱起盆, 周光芒爆发开来, 而后他形虚幻，一刻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林重羽定睛一看，这熟悉的结构和布置，是冷芜殿无疑了。

他被抱在师尊的臂弯里，被放在了墨玉榻的左侧。

他打量了一会冷芜殿中现在仅有的两个人：景祁和……

他？

以一个旁人的角度看自己的，这觉略微有惊悚……

他在适应的同时，看到了他自己的，了一副惊恐的模样。

林重羽觉得奇怪，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他看到了师尊的背影。

公孙陵的右手从侧边抬起，在夜风中晃动的烛火里，一把冷气森然的剑现在了他的手里。红的灵力围着剑旋绕，如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主人挥剑，饮血毙命。

剑光乍起，景祁边的那人睛大睁，仓皇后退两步，一个不慎跌坐在地。

林三看着公孙陵额上的纹，惶恐至极，而后低，看着没自己膛的剑被猛地起，带起红的血。

血溅在了他的脸上，他仰起，看着这个无数次在林重羽里见过的男人。

会温柔地微笑，会心疼地蹙眉，会无可奈何地摇……百般绪，皆与常人无异。

可前这个，通带着杀伐之气，如尸山血海里走来的冷面阎王，冰冷无。

“铛——”

一声浑厚的钟声响彻凤衍山上。

大老负手站在弯月峰的峰，面凝重。他的面前，是一个大的圆形阵法，阵法里正是冷芜殿中的场景：公孙陵手中剑滴血，满目疯狂；而他在人界找来的那个与林重羽极其相似的少年，吐鲜血，倒在地上。

这个阵法得以启动，靠的就是卓卿文在冷芜殿前丢的一个阵法引。

这也就是为什么景祁说卓卿文被利用的原因。

三老沈清书形显现在后：“大师兄，你看，又失败了。”

大老中神变幻，最终叹一声：“本以为，公孙陵对这一个百般，我们的机会来了……没想到还是活不过这一天。”

“公孙陵此人，注定不会再有肋。除非林重羽本人活了过来。”沈清书抬看向冷芜峰的方向，冷静，“但你我都清楚，这不可能。”

“大师兄，放弃吧。”

*

公孙陵看了一面前倒的少年，收回视线，竖起剑，对着冷芜殿外一挥，凌厉的剑气对着门外的桥飞去，石桥被炸开，连同卓卿文留的阵法引，一起化作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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