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陵惊讶：“怎么了？”

林重羽沉默片刻，便将脸完全埋了枕里, 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什么也不想。”

第四十三章

林重羽醒来时, 完全没有起床的心思，他蜷着，五指捻着被褥, 想起昨夜自己哭着求饶的模样，他脸烧了起来, 生闷气般把自己脸埋了一半在枕里。

“那, 可要吃东西？”

林重羽听不大清楚，只觉得这声音着实温柔，他应了声“好”便沉沉睡了过去。

公孙陵哄他：“是我的错，我在别千百倍补偿与你，可好？”

林重羽嘴角微微往垮，目光往前，没去看师尊想要过来抱他的手，本想装作无意地推开，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太过作，便收回了手，任师尊抱着去沐浴。

他捻着被褥的手指了。

“不起, 不沐。”林重羽。

漆黑发凌，遮掩了他的大半侧脸。几发丝落在了他的角，沾着泪，贴着肌肤。一只骨节明晰的手轻轻拂过，将他的发捋了一，然后尽数拨至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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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 刚刚自己还是过于无理取闹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被褥，左思右想, 然后起，披着被褥跪坐着，对坐在塌边的人：“师尊。”

公孙陵早已起床，衣冠整齐地从屋外来, 见林重羽睁开了睛, 便问他：“起来沐浴？我备好了。”

“不吃。”

公孙陵仿佛有无尽的耐心，他若有所思地敛了敛眉, 走至塌边坐, 温声问：“那你想什么？”

公孙陵定定看着他，忽地又将他放，让他坐在床上，右手两指住了他的，左手仍旧是揽着他的腰。

他静静地趴在床上, 心想，这个程度的撒取闹应该没有超分寸吧？他等了一会，也胡思想了一会，却没有再听见的师尊的声音。

他自睡梦中，语带哭腔，委屈地抱怨：“师尊，你真的是太坏了。”

林重羽顺着手指的力抬起去看师尊。

“因为我不兴了。”林重羽说。

“那为何不想？”

师尊自来人界后也是了伪装的，睛是普通人类的那黑，但不知是师尊自气场问题，还是他对师尊有滤镜，他总觉得师尊两格外邃，似能包罗万，又似能侵蚀世界。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又开始发，脆闭了嘴，连因为两个字也不说。

“因为，因为……”林重羽因为了半天，也没法说因为被欺负哭而害臊，然后作附想让师尊哄一哄。虽然他曾经的确是脑补了一堆师尊怎么怎么他的形，他甚至还有小兴奋。但是当真的实践时，他发现，被欺负到哭的程度不是他能承受的。

天光微亮，林重羽疲惫无力，地陷在被窝里，才将将睡去。

公孙陵抱住了他，手正待要往抄膝盖时，忽然又问：“你方才不是什么也不想吗？”

意识迷迷糊糊间，林重羽觉自己好像被抱了一个温的怀抱。

可若他刚刚能抬起，就像现在这样，仔仔细细地看着师尊的睛，他就能发现，其实他在师尊这是可以为所为的。

可唯独望着他时，这双睛是温柔的，的，隐忍的，且偶尔恶劣的。

林重羽前倾，与师尊的距离拉。

林重羽：“你也说了，那是方才。”

林重羽刚刚陷了之中最蒙蔽人的胡思想之中，患得患失。

公孙陵沉默一会，：“好。”

林重羽：“沐浴, 更衣, 吃饭, 然后去唤醒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