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以，墨然随公主同去吧。”

“……”

许是来的巧，秦语辞的信才刚刚写到这里，但又或许是来的不巧，林墨然稍稍抬，便能注意到案边其实还散落着许多写过的纸团。

她这会儿正端坐在案前。

“墨然，见字如面。

皇帝知先帝治国的弊端，上任后便积极培养新人，召集曾经失去的良臣，像之前借着林家之案理了一众臣贼，又像委托秦语辞请赵老回朝，以上，皆是皇帝的手段。

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征，饶是心里模拟过再多次，也终究会到张和恐惧，这恐惧是于本能的，本无法抑制，也无从排解。

此行时日只多不少，留些东西在这儿，也等同于留了些牵挂，墨然定要专心功课，保重自己……”

但这是你的想法，本同你一样，也有自己的私心，终究还是想要将其留。

写信从来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对秦语辞而言则更是，林墨然曾读过她写的文章，无论文笔和写法全都无可挑剔。

这次西北战役的败退，说不准就是胡氏故意而为之。

这也便助了他们的气焰，令他们难免产生了二心，望愈发大，想要的东西更多，先帝忌惮他们手握的兵权，只得一再退让。

带给人无尽的压力，好像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包裹上来，力重的几乎叫人快要不过气。

直到看清秦语辞的脸。

她的声音很轻，音温柔，难得如今日这般，神专注且认真的同她说话，恤似的，安抚般的。

就比如驻扎在西北的统领胡氏一族，基本都是先帝的人，先帝的治国之同如今的圣上不同，后期太过弱糊涂，好朝中的人都尚且费力，更别提远在西北的胡家。

“只是墨然有一事不解。”她，认真看向秦语辞的睛，“如今已是夜，理应合衣安寝才是，公主却整理行换了衣衫，似乎想要外的模样，不知是要去哪？”

时间一，有些人难免会有所忌惮，保命也好，稳权也罢，总要采取些措施。

声音很小，但在如此寂静的夜却依旧清晰，合着空气送耳中，生生勾的心都加速了几分。

但现却不同。

“墨然放心不公主。”林墨然，“所以还是前来看看，在此先向公主请罪。”

之所以为何还没走，是因为她正垂眸专心写着什么东西，因为太过专心，甚至都未曾注意到她的接近。

你今日说并不想收本赠予的礼，我虽吃惊，却也知晓墨然的心意，尤其听闻你接来的言辞，便更觉心底喜。

本有些要事去办，许会离开一段时间，墨然无需挂念。

因此必须要另派他人前去，这人不能涉及太多朝中的利弊，不能与胡氏有任何关系，也必须要心系天家，心系天。

林墨然抬看去，见她明显已经收拾了行，平日端庄雅致的罗裙也已经置换成了方便行动的衣裳，看起来随时都要离开的样。

既如此，林墨然也就没有声张，大着胆慢慢挪步过去，又低往信上看了一。

却莫名叫人动万分。

秦语辞一愣，意识的停了笔，抬向边看去，声音有些哑：“墨然，你……怎么来了？”

林墨然顿了顿，启小声唤了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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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她或许要在西北待上很很时间，就算能够稳赢不败，可随之而来的孤独和寂寞也能将人耗。

西北战事如今愈发严峻，皇帝上任时间不，先帝在任时的许多问题都未曾得到解决，朝中是，前线也是。

当然，这也是秦语辞的本愿，在年前其实便好了准备，初一一过，即刻发。

林墨然意识的抬手捂住，心底有块地方难受的厉害，可饶是这样她也依旧没有停脚步，继续缓缓向前走着。

却不想，那封信竟是写给她的——

只有秦语辞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一看就是写过却又作废的书信，简单一数，似有十七八封。

可如今到了她这儿，不知怎么却卡了壳，笔法甚至都不如之前那般秀丽清雅，倒像是封家书，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是最容易理解的词汇。

犹如行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