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乡试，依余之见，应当尤以第二场最难……”

“不错，第二场的五经题颇为偏门，即使是让老夫来以此作文，一时都有些不好手。”

九公主发了话，众人当然不再寒暄，立刻准备开工。董松、齐昀二人自知才学不如其他几位，便手脚麻利地备上了几份原卷和纸笔，还特意将明昙请到了主座，让她得以将学士们研题作文的况尽收底。

唯有领的杨觉知与秦先生跟明昙相熟一些，见后者竟是孤一人前来，不禁有些好奇地往她后看了看，试探：“公主，林大小今日……”

“臣等参见九殿！”

林大小居然对自己这么狠吗？

丞相千金名满京城，柳至泽自然听过无数对她的赞之语。先前与王秩的那场文试，也让其在翰林院声名大噪，笔佳作更是被不少学士当作范文，日日揣背诵，实在让他想不好奇都难。

话音落地，面前六人不禁面面相觑，皆目瞪呆，均在对方中看到了掩不住的震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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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翰林院学士，大多都是曾在科考一途中摸爬打过来的人，最知这其中的艰难苦楚——而如今，能有《折桂题抄》这般的科考辅导书册横空世，为天学谋福，他们为前辈，也自然会积极万分，故而一早便来到了杨觉知的屋舍，和掌院大人一同等待九公主到来。

“利之兴，攸关国之命脉也……尧舜二帝

就连杨觉知都差失手揪断自己的胡，哑无言了半晌，叹服：“林大小毅果决，实令老夫钦佩万分！”

“从阅卷的结果来看……难呐，难呐。”

明昙与有荣焉地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里的卷稿，弯眸说：“那……咱们也不用再多耽搁，这便开始罢。”

林漱容……

几人讨论得火朝天，倒一时忘了去看桌上的原卷。唯有那位年纪最小的大三元柳至泽不曾参与讨论，只默默听了半晌，方才伸手从桌上随意取了张宣纸，翻开一看，登时怔住。

明昙刚刚跨门槛，几人便纷纷恭敬地拜行礼，直到起也没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招致公主的不喜。

折桂题抄的现，对于整个天承朝的科举事业而言，足以称为一座值得载史册的里程碑。

“秦先生既然论及五经，那我便要说说最后一场的策问！其中有三涉及农耕、利、粮税，其余则一为沅州大旱，二为年初时天承律的大修订——五题目都如此偏门，纵观各场，能有几人答得来？”

一位女，究竟会有何等大才？比之自己这个状元又如何？

于是，怀着些许不甘示弱的心思，柳至泽垂，开始认认真真地阅读起了林漱容的试卷。

他眨眨，定睛瞧了瞧，发现卷首就正正写着一个名字。笔迹飘逸超然，锋尖隐带几分潇洒散朗，细看之，竟颇有几分书圣王右军的风骨，简直堪称“妙在笔画之外”。

董松放开对方的袖，原本激动的神渐渐消退，转而成了万千慨，“果真是天家贵女，才能有如此界啊！”

着乡试的规矩，连续考了九日？！

这张卷怎么有字儿？

明昙摇了摇，无奈笑，“您也是知规矩的……她已连续九日不曾好好休息，所以便只托我将答完的考卷带了过来，听凭诸位大人修改即可。”

到，能想‘折桂题抄’这般创举的有识之士，竟然只是个年方及笄的姑娘……”

几人闻言，也不由纷纷，发自心地附和：“不愧是陛最看重的九殿！”

“她前几日拿到您给的乡试题卷后，就立即开始在家中效仿贡院的规章，好生考了几日，今早方休。”

“唉，礼今回的命题如此刁钻，恐怕还真是得了陛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