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端了盒回来的时候，宣妃还在好眠。

小蝶将乌骨汤和翠青菜摆好，又去取了些药膳粥和果来，这才走到榻前。

“娘娘，该起了。”

安凝翻坐起，小蝶取来衣服帮她更衣，又伺候着洗漱，盘了发髻，上了玉簪。

安凝摸着玉簪，一瞬有些恍惚。

小蝶看到了，从旁拿两副耳坠来，“青玉和红玛瑙，娘娘今日要哪一对？”

“青玉吧。”

“是。”滴似的青玉耳坠挂在耳边，和玉簪相辉映，清新不落俗，十分清雅。

心也微微好了。

安凝回看向小蝶，“饿了。”

小蝶噗嗤一笑，“已备好了汤，娘娘来尝尝。”

扶她到餐桌前坐，“可还疼了？”

安凝拿着汤勺，“好多了。”

小蝶将菜一一夹了来，伺候着用膳，安凝今日吃的格外好。

小蝶开心的笑了笑。

安凝察觉到，细思一番，“是叮嘱那位厨的？”

“嗯，婢亲自看着他完的。”

待用完膳，安凝起看着窗外，小太监们正忙着将枣树上席上红结，“要新年了。”她沉沉说。

“是啊。”

“小蝶，你陪我去御园走走吧。”

“这时候，无无草的，去那里什么？”

安凝回温温柔一笑，“想风，清醒清醒。”

小蝶心疼的看了一安凝，“那我去拿件厚绒的斗篷来。”

“好。”

御园当真萧条，没有了百争艳，只剩冷冰冰的假山和枯的枝条，安凝走着走着就有些力不支，风着，格外清醒。

“小蝶你说，是我不值得吗？”

“娘娘怎会说这样的话？”

“我也不知，可我总觉得和皇上之间缺了什么。”她不由得喃喃自语，“缺了什么呢？是吗？”

小蝶猛的拉住安凝，“宣妃娘娘，这话说不得。”

“为何？”

“自古皇家多薄，何来呢？皇上的是大，是博，后三千女皆为其开枝散叶，延绵嗣，皇上能雨均沾已是很好，又何谈什么呢？”

“可我要的，仅仅是，是一人心的啊。”安凝双泪，小蝶拿了帕轻轻拭去，“那也说不得。”

独，在皇里向来是大罪过。虽然皇上现在没有其他后嫔妃，可终究是会有的。

她想要的，果然是太多了吗。

更何况从一开始，皇上就不是因为而追求她，是两国的易，是望的压制，在这之后，着实轻微了些。她又如何遑论呢。

不禁哂然。

“可是小蝶，你知吗？”安凝侧脸对着小蝶说：“我不单想要，还要。”

“？”

“嗯，不是讨好于皇上为他开枝散叶的，也不是想在后有一席生存之地的。”

“而是我，不想压抑克制自己的，本来的。”

小蝶猛的停了来。她当然知宣妃在说什么。

早在从前南都国清的时候，宁妃娘娘夜夜难熬时那些孤独的背影，这些婢女们都看在里，自然知望的克制有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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