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太昊从席间站了起来，隆华瞥太昊一，也立起来。

样超凡尘，似令空气都泛起涟漪。宁渊却听着有些耳熟，他忽地福至心灵，随意而歌。清音嘹亮，声调波转，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如山溅鸣，潇洒自负的陈词构成一派少年意气的图景。

他一弯，将手正放在酒壶上，一影覆上来，却是傅云遥也弯，伸手，手指无意撞到他的。

“不是我不是我，幸好幸好。”他们方才发喟叹，却在瞧见那对准的人时，浑上一个激灵。

宁渊侧一瞥，正瞥见傅云遥那一截雪白的脖颈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粉，再向上看去，见他面一如往常沉静冷冽，只是红的像要滴血的耳败了他此刻心间的仓促。

其余的天山四在听到太昊所咏之调时纷纷变了脸，他唱着唱着，突然加一个声音与他合唱，太昊侧目看去，却是隆华的歌声加了来。而后，又一段伴奏响起，慕白起箫，东航弹起古琴，镜尘跟着拍掌。

军中谁人不知，自从上回蛟龙向他们提分江而治的提议，师兄弟二人意见相左大吵一架，闹的极其难堪。原本负责主力作战的隆华更是直接被安排到后面清理战场。

一群喝了酒的大老爷们玩闹过后绪激昂，逮着人就往一起凑。

宁渊正暗自得意，大家却都一脑恭迎傅云遥去了。宁渊不满地揪住西门雪彻：“你怎么也去他那儿凑闹，我唱的不好吗？”

宁渊气的脑门充血，西门雪彻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你唱的也好。”

“是！”

西门雪彻：“可云上君生的好看，总叫人忍不住多看几。”

太昊微微蹙了蹙眉，但也没多说什么，他站在桌前清了清嗓：“见笑了。”

亦有人劫后余生般拍拍脯：“还好还好，还好不是我。”

“兴的那么早什么，还有个人呢。”

“……”得，这傅云遥真是天生克他，和他在一起什么风都给抢了。

虽听不懂歌词，可宁渊却从那段悲壮的旋律中听一往无前的孤独与勇气。

只见酒壶又被转起来，大家睁着乎的睛看见酒壶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太昊跟前，众人一阵拍掌叫好。

西门雪彻后退一步，像是偷吃东西被抓的小孩一样认错：“那我不去了。”

“一二三，转——”

……

宁渊本来只是想逗一逗他，没想到这一逗还上瘾了。傅云遥一瞪他，他就更是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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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的是一串古调，歌词也非通用语，像是哪地的方言，宁渊听不懂。

宁渊轻声对傅云遥：“别理他们，他们就瞎起哄，我来转就行。”

见着酒壶又转起来，转动的速度放缓时刻，众人几乎屏气凝神。

一曲完毕，众人目瞪呆，太昊率先鼓起掌来：“好！好！妙曲好歌，好好好！”

好死不死！这酒壶怎么恰好停在了太昊和隆华面前！

他侧过脸去，这个角度二人离的极尽，只有半掌的距离。要说傅云遥这脸完全就是他的喜好得，鼻是鼻，是的。他看得有些迷，那人一双多又清冽的桃一瞥过来，他方才局促回神，摸了摸鼻：“开始吧——”

“然后呢？”

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看向宁渊的神之中透着打量，似乎不信刚刚那是宁渊嗓发来的声音。

三更已过，宴席之上声笑语杯盏相碰之声也渐渐歇来。

贺扬为了缓和气氛，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将那酒壶踢开，故伎重施：“唉唉唉，又转了又转了。”

席间傅云遥一直颦蹙着双眉，时不时抬瞪对面不是冲自己挤眉就是扔一些橘糕之类小玩意儿的宁渊。

持续的火氛围中，傅云遥和宁渊一并被推到中心，有人起哄：“既然一起表演，自然要一起转酒壶咯，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歌声停歇，琴箫静止。

太昊：“大师兄，请。”

贺扬的声音渐渐低去，酒壶最终转到了谁也无人再理会。

“好！”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众人连连拍掌叫好。

隆华冷冷一笑：“你现在是三军统帅，谁敢不看你脸，还是您请吧。”他这个您字说的极重，敌对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

转酒壶的贺扬酒也醒了一半，面错愕地盯着隆华。

场地中心刚刚又用歌声荼毒过众人一遍的贺扬连喊几声倒霉，两次都是他：“我们最后来一把！这回一气转两个人一起唱！时间不早也就不喝酒了，必须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