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

“一”即将时，许世安抬脚要将玄思踹血池一刹，宁渊纵一跃其中。他举起剑对着自己的手掌一刀，涓涓鲜血。尝到鲜血的味，池里的一些蛭开始活跃起来。

宁渊仰起，面沉静：“昨日慕白设宴，我刚好吃了几只艾叶果。”

池里的鲜血很快便被，越来越多的蛭挣扎扭动，这血本喂不饱它们。

见着有蛭要溜走，宁渊即刻在大、腰腹、等各划一刀。他一刀一刀剐着自己，上的血像是开了闸的库，无数鲜血薄而，全然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血人。

许世安又惊又怒，一双睛恶狠狠盯着他：“你疯了！”

宁渊抬起：“我也喝过血蟒的血，鲜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许世安的中一抹讥诮的痛楚之，声音低得仅能自己听见：“你宁可自残，也不愿伤他半分。好，很好！”

他转过，毅然决然盾光离开。

山里的光线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亮起来，偌大的山只有鲜血动的声音。

时间过了大半，这期间宁渊已经放了大半池的血。弑神之战时，他与玄思拼了半条命终于联手斩杀了血蟒，为了求生饮血蟒的血。血蟒的血有加速愈合伤之效，寻常人一个月才能愈合的伤疤，他只要两个时辰，只要不伤及命门，就绝不会有命之忧。

为了尽快填满血池尽量喂饱饥辘辘的蛭，以免它们再去害人，宁渊不断在自己上划刀。池淹过他的肩膀，没过他的脖。刺鼻的血腥味占据他整个鼻腔，冲他的大脑。

山里的光线明明灭灭，宁渊已经记不清经过了多时间。他浑上尽是血污，没一会儿又被新的浸，沾血的发也贴到了一块。哪里还有半平日里风光意气的样。

白日里，他看着昏迷中的玄思，用发颤的双手重复着伤害自己的动作。刀刃没，鲜血垂涎而的声音汇聚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山之中。

人们惯来相信，白日便是光明，可是每一个曙光到来的时刻对宁渊而言都成了痛苦折磨，只在黑暗来临时他才讨得一息之机。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只知机械重复动作，神经早就痛到麻木，失了知觉，昼夜与希望痛苦颠倒之间，他的意志在一崩溃坍塌。分明白昼朗朗，却比无尽的黑暗还要可怖，疼痛与恐惧如漫天血一般淹没了他。

他想求救，想痛哭，可是张仿佛就有血来，上的疼痛日渐麻木，他哭不来。

只是绝望。

紫郡死的时候，得知世时，弑神之战中几次面临濒死之境时，他都从未如此绝望过。

无尽的鲜血扼住了他的咙，堵住了他的呼，麻痹了他所有动作，直至完全淹没了他。他所有的意志在那一刻如溃蚁之堤、土崩瓦解。

·

傅云遥一剑斩碎堵在山前的石，一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心一沉，急忙四搜寻宁渊。

方才他来太急，衣裳都未整理，那块镶着西海玉的腰带松松垮垮缠在腰际。

右侧的岩不断有鲜血涌来，的鲜血已经没过了腰腹。傅云遥淌在血里找人，稠腥臭的血与黑暗扰了他的视线。面是从未见过的焦灼与惊恐，忽然，他瞥见一光线——夜明珠浸没在稠烈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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