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是个艳照的晴日，明晃晃的日光照的人睁不开。

顾沉璧和顾玉漱站在台。

侍郎府的人一字排开，跪在刑场。

顾沉璧的娘亲也在其中，曾经气派俨然的侍郎夫人，如今鬓发凌，衣衫不整，通狼狈不堪。她的双手被反绑于后，踉跄着被推到了刑场中，然后被毫无尊严地压着跪在了地上。

不知是否因为日光太盛，顾玉漱在台站久了，看着跪着的一排熟悉的人脸，她只觉目眩，两耳嗡鸣，宣读罪状的声音逐渐扭曲模糊，只知大概是在说侍郎府犯了什么样的滔天罪恶，以至于要杀这么多人。

行刑！伴随着监斩官员的一声清喝，刽手手中举砍刀，被磨的锋锐的刀锋反刺目的光芒，一白光以极快的速度落

侍郎夫人脸上的表还停留在上一刻，人已经落地，鲜血骤然飙。那颗尚且大睁睛的人，在地上了两圈停，沾染了鲜血和灰尘的目似乎还注视着台。

顾玉漱两辈加起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死的人还是曾经认识的人。

她的脸煞白，及时移开了目光，否则她一刻怕会吐来。

她或许该庆幸，老夫人早在两天前的夜里，就因为抓捕受惊而一命呜呼，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过了片刻，顾玉漱勉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看向顾沉璧。

这一幕对她的刺激如此之大，对顾沉璧而言更是不用多说。她甚至担心顾沉璧会不会因此而发疯。

顾沉璧的脸上有伪装，看不清他的神。因为被了，他连动也不能动。

但是顾玉漱还是看清了他缩的瞳孔，布满血丝的睛，和无知无觉的泪。

最可怕的是，他一直未曾移开视线，死死盯着侍郎夫人落地的那颗人，就像在和那双死不瞑目的睛对视。

顾玉漱心一寒，惊一疙瘩。

最后顾沉璧是被打带回来的。

醒来之后，他宛若一行尸走，不动不言不。

顾玉漱试过劝说他，但是不论她说什么顾沉璧都充耳不闻，只用一瘆人的神盯着她，看的她发麻，总担心他一刻会暴起杀人。

但她总不能放任顾沉璧如此去，他疯了或死了无所谓，这些暗卫要是因此不再她，可该怎么办？

屋漏偏逢连夜雨，除过这一桩烦心事外，顾玉漱的也了问题。

最近不知为何，她总是觉沉重，疲倦易困，更难以启齿的是，时而有些胀疼。

开始她尚且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最近压力太大，受了心的影响，再加之又于青发育期，所以才会如此。

本以为过一阵便会自愈，谁曾想却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这两天甚至越发严重，引得她忧心不已。如若在往日，大可请女医问诊，但如今况严峻，普通大夫尚且不敢接，更别说女医了。

这日夜里，顾玉漱不适，早早便休息了，可睡到半夜，却骤然醒来，觉一阵阵疼痛。

她皱起眉，轻轻碰了一，疼的越发厉害。她一时也没有缓解的办法，是被搅得一夜没睡好，直到快要天亮才浅睡了一会。

等她醒来后，的胀痛还是没有缓解，换衣服的时候，顾玉漱发现，她的衣服竟被洇了。

她惊了一，突然觉有些不对。连忙脱小衣，看向前雪白玲珑的双。粉的尖立起，上面竟颤巍巍挂着一滴白的？！

顾玉漱有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她忍着疼痛轻轻挤压房，尖竟又溢几滴，她用指尖沾了一尝了尝，满是香甜的味。

她一时呆住了。

这是什么？！

产不应该是生孩才会发生的事吗？她这今年才十四，元红未破，尚且未发育完全，怎么可能会产？！

顾玉漱一时心如麻，不知自己这是得了什么怪病。

早起之后，顾玉漱的症候越发严重，像是有东西要却被堵住，胀疼的厉害，以至于她坐立难安，不咽。

她也曾在自己房中试着用手挤压，可多挤几滴，双还是涨卜卜的，无法缓解，疼得她胳膊都抬不起。

顾玉漱被搅得心烦意，可现正是风浪尖，去看病风险太大，这病虽怪却不致命，因而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且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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