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确实拖不住金兵了。几个多罗郡王，最能打的多罗豫郡王阿稚早就要南，今年整个北方大灾，山西走私粮一断，金兵一定要关，辽东关宁军豁上所有血都拖不住了。

摄政王同意京营全力应敌，决不能让金兵过开平卫。一旦城开平卫破, 京城危矣。

“但那是回家。”

不承不承认, 到现在, 辽东没守住, 开平卫被放弃，整个北边防线都在往后缩。金兵占了城外开平旧城，一旦攻破城，南直接到京。周烈认为, 金兵此时大举南，就是奔着开平卫来的。

脚步声在冷而的寒风中整整齐齐，踩不死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私语。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关宁军与建州浴血奋战数十年，为国戍卫边关数百年！邬双樨骑在上忍不住咳嗽

给，开平卫迁城以，几乎算得上被放弃。白敬曾经为开平卫多次上书，开平卫不可弃，陆相晟亦对放弃开平卫无法释怀。太宗皇帝曾言, “惟守开平、兴和、宁夏、甘肃、大宁、辽东, 则边境可永无事矣”。

他不了沈兵中枢，但是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早看明白。今年金兵一定要京，无论是主中原，还是想要岁币。去年黄台吉本没见到皇帝和摄政王，今年便要当着他们的面议和。

周烈直言, 上次黄台吉只围城便撤离，因为丝毫没有准备，对京城毫无了解。这一次金兵再京城，恐怕就有开门的了。

刘山每天晚上都睁着睛等天亮，不能闭，一闭就是戚家军在风中燃烧的大旗，那火燃烧十年，从未停息。

一个人可以不知自己的来，却可以决定自己的去。

伊勒德一拍刘山的肩：“回家之路不好走。”

刘山和伊勒德相识数年，他早就知伊勒德是什么人，大家心照不宣。刘山铁了心要离开建州。汉民多是隶，可买卖杀戮，随意戕害。刘山就是隶，汉民隶，被卖建州。不知自己的父母，更不知自己的籍贯。攻沈那天，刘山抬看见烈烈燃烧的戚字旗，火焰扬，顽不灭。

“山海关易守难攻, 只靠兵力万万打不开。然而城绵延万里, 总有缺弱。此时唯有固守几卫所，不让金兵过城。”

复州总兵刘山沈，到复州就职。他离开沈之前，伊勒德问他：“你找到自己的源了么。”

刘山回答：“找到了。”

没时间了，或者说，时机正好，复州此时起义正当其时。伊勒德告诉他，等他到了复州，就会有人联系他。刘山在复州心急如焚，彻夜难眠。

浩浩的京营开往开平卫，突然有人传，金兵大规模南，因为关宁军拖不住金兵了，关宁军中投降得太多。

怎么办。时间不够了。北京如何想自己，刘山不在乎。刘山早就给自己找到了归，人活一世，有些事一定要。

复州，就是天意。伊勒德边的先生说得对，复州，光复神州，从他起。刘山始终是个汉人，他离开沈之前，告诉伊勒德，金兵很快要关，无论是哪个关。山海关，或者开平卫，或者大同宣府。山海关不太可能，除非有人开关，很难凭兵力攻。开平危险。复州愿意在辽东策应。兵家最大险境，不过是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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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山所料不错，他一建州，金兵挥师向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