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一蹙眉：“老叔，谁告诉你的？”

“明天一早我亲自送李巡检回来，哪里什么通敌叛国，开什么玩笑？老王爷听谁挑唆？”

老王爷看王修：“我找我儿。”虽然嘴上叨叨自己是二十四藩周王的后代，他平时是有怕官家人的。平民百姓还有名字，他空有一个姓。王修解自己的披风给老王爷披上：“您先上车，我慢慢跟您说。李巡检没事，明天他就回来了。真的，李巡检不会有事。”

女真不可款, 边防不可退，陆相晟愿死守北境大门，绝不后退一步。

鲁王府戍卫半拖半架地把老王爷掺上车，王修握着老王爷的手：“老叔放心，只是工坊的打样样了问题，李巡检和他手的工匠们被叫去问话。老叔不回家，就先去鲁王府。”

老王爷执拗：“我去找小邬或者旭，我要我儿。”

王修就怕李奉恕盛怒的时候有人找他不痛快，李奉恕的气一旦起来谁都拉不回去。

枪而立：“华夏不舍一民。”

王修攥着烛台心里发怒，京城成筛了，什么鬼蛇神都要蹦跶两。谁告诉老王爷李在德通敌叛国的，怎么就那么快！

一锦衣卫回答：“没有。明天京营要营往北，今天没有人城。”

“今天晚上京营有么？”

老王爷定：“他们说我儿通敌叛国被抓了，我要去找摄政王，我儿绝对不会通敌叛国。”

“去查，谁告诉老王爷的。得净。”

“李巡检今天有事要被叫去问话而已，老叔上车。”

山西巡抚陆相晟上书痛陈宣大一线防卫犹如筛，防卫懒怠，烽火迟滞，无法相传。钞关形同虚设，野径小路去的走私商队本抓不住。宣大一线往东便是京畿粮, 守不住京畿粮, 北京城危矣。当初丢了开平卫, 陆相晟至今痛心疾首。开平卫来就是北京, 简直就像是扎在大晏咙上一刺。

李在德和郭星起当夜并没有回家，老王爷左等右等，打着灯笼裹着旧棉袄就上街了。其实他什么都不求, 他只求自己儿平平安安。老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摇晃晃，他自己也摇摇晃晃。没人肯帮忙，老王爷不知能找谁。一辆奢华的车在他边停，老王爷本没看，定地颤颤巍巍地往工走。王修从车上来，几步跑上前握住老王爷的手：“您快上车，先送您回家。”

王修用车把老王爷带回鲁王府，老王爷嚷嚷着要见摄政王，王修安抚老王爷休息了。

王修拢一拢上的羊绒大氅，举着烛台往回走：“看着老王爷，不要让他闹。郭星起的祖母着人照顾安抚，不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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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人去了。”

寒风一车前的灯笼，光影搅动，明明暗暗。老王爷急糊涂了，谁告诉他的？他想不起来。今天恰好小邬和旭全都不在，老王爷六神无主。

廊幽，王修举着温明亮的

陆相晟一折，看着研武堂驿奔驰离去, 心里怅然。他不怕死，但怕辱。满朝如隙, 喙比手的, 都忙着沙影，都研究同僚倾轧。多得摄政王殿明察秋毫, 信任无二，否则他早死在刀笔吏的手里。何时朝臣能上一心效死，大晏才能找回昔日荣光。

老王爷难得清明：“我儿没事，鲁王府的车为啥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