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绅一愣，刘山比他魁梧，型和伊勒德不相上。谢绅估算着，打起来自己未必就一定占风，但总归有风险。

刘山真急了，冒蒙语：“你告诉我汉后面是什么意思，这个字是汉，我知！”

谢绅清清嗓，走过去一看，刘山翻到急就篇最后。急就篇虽然在汉地只是稚童启蒙读，对于初学汉字的人来说十分艰涩，“疻痏保辜謕呼号，乏兴猥逮诇讂求”，刘山看得懂才奇怪。只是刘山一翻就翻到最后，殷殷看谢绅：“这句话，怎么念？”

“汉地广大，无不容盛。万方来朝，臣妾使令。边境无事，中国安宁。百姓承德，和平。”

刘山发音有怪，其实已经学习认识了很多字。黄台吉一力主张学习汉文化，所以他默默地学习也没人说什么。刘山看到汉字无比亲切，学得相当快，仿佛不是学习认字，只是把这些汉字从自己的血脉骨骼里唤醒。

刘山的名字是自己起的。他正式的女真名字是塔，意思是一切的源。刚认识伊勒德的时候，伊勒德状似无意地问他，你的源是什么。

刘山着谢绅写的纸沉默半晌，郑重地放在桌上，珍惜地摸一摸，微微冲谢绅鞠个躬，上帽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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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山想了很久，然后给自己悄悄起了个汉名。他一听谢绅喊他刘军爷就很开心，对谢绅笑：“我来了。”

金兵在与自己的血脉兄弟们厮杀。谢绅跪在冰冷的地上，而自己毫无用。谢绅能背所有兵法，但是他发现自己只会背，居然一条都用不上。

金国三等人，蒙古人女真人，最末等汉人朝鲜人。这个刘山得多能打才能爬到现在的位置。谢绅抄起刘山翻过的急就篇全都给火炉，往衣服上一蹭手。

谢绅板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念。小孩们笑嘻嘻围着，调捣，谢绅念一个字他们跟着念一个。

谢绅一挨着他，全都要忍着战栗。

谢绅心里狂，恨自己疏忽大意了，明面上微笑：“这就是给幼儿的读，军爷不要较真。”

谢绅教小孩们翻来覆去念千字文，刘山翻谢绅用楷书默写来的急就篇，忽然问：“这个，怎么念？”

谢绅伸手就把那几张纸拿起来扔火炉。就算刘山去告发他，他不会承认。谢绅咬着牙，死不承认，而且不就是个死。

谢绅猛地认识到，自己在金国，孤立无援。

样。如果摄政王殿不问缘由就把邬双樨杀了，是不是自己害的。自己与史书中谗言的佞臣有何异？

小馒仰脸看谢绅：“先生？”

刘山，真名塔，复州副总兵。萨尔浒夺沈卫之战时不到二十，作战悍勇战功显赫，努尔哈济的心腹将。若不是个纯汉人，只怕不止复州副总兵。

谢绅微笑：“刘军爷。”

谢绅运气息：“那位军爷复州副总兵，比伊勒德官都大。他再来，你们躲得远远的，不要惹他。”

小馒总是很锐地觉到谢绅的心境

谢绅一蹙眉，他看刘山一，刘山指着第一个字：“我认识，汉，后面呢？”

那个刘山连着两天没现，第三天换了打扮，非常不引人注意地来到小学堂。狂风朔雪路上本来也没人，有人也捆得严实谁也看不着脸。刚一门那个大量谢绅还以为是伊勒德，一摘帽满脸冰碴才发现是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