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抱着皇帝陛溜达：“空白便空白。”

什么都没有。

全省据张太岳时鱼鳞图册清丈耕地，抄一倍耕地来。天府之国居然连年都有天灾，朝廷救灾粮库就消失，又麟气得发狂：“这些儿，库里囤那么多粮都发了霉！就这样放着喂他们死鬼先人！”

布政使司收回的京察访单，全都是空白的。

摄政王抱着皇帝陛来到南司房，曾森绷着小脸一笔一笔写字，小柿抱着书趴着睡得正香，涂涂蹲在小柿上爪爪。

摄政王搭在扶手上的手略略一抬，武英殿外几个金吾卫抬硕大的箱，摆在正中，全都打开盖。摄政王冷淡：“知这里面是什么？”

本来以为京察会是个大坎，研武堂将军们会有麻烦，结果——

摄政王站起，走宝座，一脚踹翻大的木箱，箱中白纸雪崩一般涌：“访单。”

摄政王微微一笑：“孤第一次主持京察，这是帮孤省事儿呢，还是给孤难堪呢。”

摄政王一门，涂涂嗲嗲地一叫。南司房桌案上铺着辽东地图，继祖去辽东之前用这幅图给皇帝陛讲过课。工巡检队新画来的與地图取代旧图挂在墙上，没有这副泛黄的旧图亲切。皇帝陛说过，要回榆木川，回太宗皇帝的龙归之。皇帝陛说起辽东很生气，但又不知生谁的气。生败军的气，生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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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上朝，摄政王撑着额鼻梁，谁也没看。四川清丈土地快刀斩麻，成果斐然。如果运用到全国……

摄政王就笑了，笑声在每个人上过。

谁都没写。

皇帝陛睁着：“可是访察是为甄选辨别，京察竟然现空白，这简直……”

皇帝陛郁闷，六叔你明白什么了，我都没明白呢。这是朝臣找到了个跟皇权对抗的新方法？

杀耿纬明之前，秦赫云把他押在总督府门旁的戒石上，让他看着那十六个字。耿纬明哆嗦着拼命想转求，一血扑到太祖当年的笔迹上——

武英殿上沉默。

摄政王他的脸：“陛别忧心，臣明白。”

秦赫云抄耕地，并没有动蜀王半寸。只要蜀王府安分，不给她找事，提供军资，皆大喜。

白杆兵抄耕地，遇到抵抗全被又麟武力镇压。对于官员大族来说，天皇帝远。对于又麟来说，皇帝一样远。又麟的外号是小超，似乎真的是千年前的神威天将军杀回人间。一样的俊，一样的暴躁，一样的嗜杀。

临近朝，摄政王清清嗓：“都说完了？”

皇帝陛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约莫记得父亲在时，隔年京察都闹得很大。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民易，上天难欺。

反正，蜀王府就在她手里。

抄耕地，安抚农，秦赫云行得雷厉风行。

摄政王觉得自己一拳打空了，有闪腰。他说不上是不是愤怒，反正大晏君王与朝臣之间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三百年了，从未停息。

朝臣沉默。

“诸位啊。”

蜀王本不反对，什么意见都没有，蜀王府可以继承爵位的孙已经京了，他们绝对不会忤逆摄政王任何事。

朝后，皇帝陛忧虑：“六叔，这次京察怎么办呀？不能全是空白访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