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现苗，他必须告诉王都事。赵盈锐买最近几期抄报，匆匆离去。

和鞑靼开互市，朝廷都没讨论几次，怎么就上抄报了。一旦舆论形成，谁都别想张嘴，即便是摄政王。

小赵官人笔名“三尺青锋”，一骂成名。此后有些戏班排新戏，钱托请书斋让三尺青锋骂他们，被他一骂全国都认识他们戏班了。

第197章

“吃晚饭咯。”李奉恕怀里抱着沉甸甸的李小二，揽着王修，心里踏踏实实。

那侍是富太监手的, 平时说话也有分量, 在摄政王面前都浑了脸熟：“殿, 确定。皇三边伺候的人也有, 也有痘症。圣人把东边皇住的端本给围起来，前后的慈庆昭俭也都清了人，一律不许通过。想起皇二在鲁王府，说先不让皇二回了。”

里来的人跟在大奉承后作揖弯腰, 摄政王冷峻问他：“确定是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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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恕盯着王修看，心想灯观人，是有理的。

大奉承面如土：“皇三……痘了！”

不过此时的小赵官人还不知自己能给别人骂前途来，正是冲动的年纪，恨不得穿透报帖伸手掐住对方的脖，他当即要在叶铺挥毫讥讽回去，无意间却翻到抄报上一版攻击摄政王要跟蒙古开市的文章，写得慷慨激昂声声泣血，仿佛汉家大好河山就要断送在摄政王手里。

小赵官人想起自己走研武堂前，在鲁王府广阔菜地里忙的殿，鼻一酸，恶狠狠摔了抄报。京郊秋狝他看到了军队练，摄政王惊世膂力，大彻大悟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不了班超，得一辈伺候笔墨纸砚。刀笔吏刀笔吏，以笔为刀，没什么不好。

李奉恕一愣：“啊？”

王修脚一晃。

李奉恕笑他：“跟只野猴崽似的。”他无意间一瞥，顿住。王修披着的大氅站在檐，室通明灯火胧胧地映着他，宣纸上卓尔绝俗的人像画上最后一笔染了光影和时间。

已经夜，鲁王府招待建火室的工人晚饭，李奉恕洗了手，一把捉住李小二抄起来，王修用细手指蹭一蹭李小二鼻上的灰，李小二兴奋地咯咯笑。

小赵官人迅速找回自己的理智，报帖对骂还是要骂的，但现在他顾不上。他忽地意识到，抄报这几张纸在手里轻如鸿，扔去却是撩起千里野火的火折。

看的都是读书人，特别是官学生，他自己就当过官学生，最知这波人，经不起煽动。

报上没有什么可读容，赵盈锐随手翻着往期，发现一份报帖上居然有人骂自己是烂俗庆喜班的烂俗拥趸。赵盈锐喜意全无，登时血上，起袖，不就是骂战吗，来啊！

天。

王修彻底慌了, 得站不住, 抓着李奉恕的衣服靠着他。李奉恕揽着他的腰，一边抱着李小二，岿然不动。王修仰脸张皇地看摄政王，朦胧的灯火夜里，摄政王雕凿的侧面一层冷而镇静的光。

李奉恕一只脚刚踏门槛，大奉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里来人，带来太后的话，说今天晚上皇二不要回了，陛可能也得来……”

李小二小肚咕叽一响，李奉恕一只手搂着王修的腰，一只手抱着李小二。王修伸手一推门，馨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