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还跪着，差磕：这哪能比！

郭星起眯着，目光和蔼又有谐谑：“我孙说，你很注重手艺人的真手艺。这是对的，实实在在来的东西总不是假的。”

李奉恕大概从来没有机会接近祖母辈的人。他自己的，太皇太后一直到死都没给他太多印象。

小老太太上有缓缓的温柔，好像上年纪的人都有宽和的智慧。

“老夫人家里以前是什么的？”

“我啊？我娘家是军局里火的。嫁给星起的爷爷，老是鞭炮的。”老太太乐呵呵，“门当对。”

郭星起拿很多图纸，都是老太太自己画的。线条细密畅，均匀规整如铁丝。大分还于构想阶段，只有发雷被郭星起成了。

每张图纸都画得一丝不苟。纸质不算好，有些甚至是旧黄历背面，最久的可能有几十年了，发黄变脆。

“发雷是我祖上提来的，几代人都没成功。我琢磨啊琢磨啊，这么折腾了几十年，搭上一条，才折腾这么个小玩意儿。”郭星起乐呵呵地看着一张最旧的纸，“年轻的时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张还是我姑娘的时候画的。绊绊磕磕几十年，那么多事把我拖住了……不过，总算赶上了。人老了，手抖，没法火药，错了容易事，您看我这条。所以让星起上，星起帮了大忙，没有星起动手，就没有这个火雷。”

最初的那张构想图纸上发雷的样，李奉恕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小老太太锲而不舍地用了几十年，把一个久远的构想变成了真的。

“您为什么不说呢？”

郭星起微笑：“傻孩，我是个女的啊。如果一开始说，这个雷是女人想来的，就没有人看得起啦。他们会觉得，这只是小打小闹的小玩意儿，连解释也不愿意听，那多委屈它啊。”郭星起轻轻抚摸着图纸上的发雷，仿佛抚摸着自己的孩：“那怎么能行呢。真要说起来，它比星起爹爹年纪还要大呢。”

李奉恕心里一动：“老夫人，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郭老太太笑：“老婆姑娘时的名字，叫楚振良。”

军局又风光了一把。新造来的发雷，摄政王钦赐名号：振星。

第176章

军局铆足了劲儿试炸, 在京郊没完没了轰轰隆隆, 据说因为新造来的振星雷，军局上被摄政王殿嘉奖。

北京人想得开，就当天天过年呗。

弗拉维尔坐在被震得格格微响的窗棂前给小鹿大夫写信：

亲的梅鹿，你最近过得怎样呀？秋北京越来越燥，我听说要多吃梨……

小鹿大夫为了那个标本费了周章。海边本就比陆, 标本虽然经过防腐理, 还是需要安稳燥的环境。小鹿大夫来大量石灰装在布袋里摆在标本旁边, 保持燥。

小鹿大夫手的医侍们经过战场的洗礼, 更加镇定。小鹿大夫认为时机到了, 于是告诉他们：“我给你们请了个教授解剖之术的先生。”

医侍们疑惑地互相看看，谁？该不会是小鹿大夫真的来个番大夫？

小鹿大夫领着医侍们穿过走廊，站在那个神秘的小仓库门。他们是看到小鹿大夫这几天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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