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知站在甲板一侧往外看万顷碧波，心中抑郁顿时一舒，对北京的方向躬揖。臣定不负皇恩，不辱使命。

福建海防军的队伍浩浩穿过城门，曾芝龙骑在上持旌节国书遥遥一躬。

“你懂什么了。”

曾芝龙轻轻行一个正规的跪礼，声音悠扬地重复：“臣一定要凭军功得到金章紫绶。”

曾芝龙抬直直走研武堂，只有摄政王一个人坐着。曾芝龙轻声：“臣来向殿辞行。”

摄政王：“孤等着曾卿早日传回捷报。”

曾芝龙自福建归京，没过研武堂。这一次来，便是辞行。摄政王坐着沉默，曾芝龙微微笑：“殿，臣想要金章紫绶，和白敬一样的。”

海都偷偷瞄老大，老大正在看手里的旌节。使臣的旌节，陈同知说张骞当年拿着的就是这个。海都看着老大想张骞，差笑声。老大没理他，就是握着旌节。

海都第一次觉自己血沸腾，虽然以前抢夺财宝也沸腾，但不是这么个沸法。以前兴得浑浑噩噩，现在听着个个港激昂磅礴送征礼的战鼓声和人群澎湃的呼声，兴奋得清清明明。

“因为臣直率。”

驿官们对摄政王

摄政王灰沉沉睛像是能看穿生死，那是神从云端俯视人间的神，无悲无喜。

曾芝龙一行先到天津港，再一路收回零散停在大连卫莱州港登州港的船。余皇不能太接近天津港，但余皇缓缓行驶离开时，天津港战鼓齐响，震天动地的鼓是王令征的声音，将军海，亦是为了直斩楼兰。余皇号角鸣，将军领命，军威赫赫，劈浪而行。

大连卫登莱港的船队陆续回归余皇的编队，每次撤船队，港都要齐发战鼓，涌到港看闹的人群跟着大声呼。

余皇上号角回礼。虽远行海洋，必不负君恩。

陈同知又开始当磕虫了，海都心里乐呵呵。

摄政王倒是笑了：“这话只有你敢说。”

“不是，因为你脸厚。”

是很震动。上次曾芝龙那条船是糊事儿的，丢了也不可惜。这一次，十八芝忠心诚意北上朝拜。曾芝龙把家底一展无疑，从此再无十八芝，只有福建海防军。

摄政王坐在光中，曾芝龙就看他武神一样威风凛凛地被光镀一层金，等待众人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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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海，真好呀。

曾芝龙前仰后合：“臣从不知世上最危险的恶浪竟然在陆地上，臣差被一浪打得万劫不复。吃一堑一智，臣懂了。”

曾芝龙到达天津那天，武英殿外整整齐齐列着整装待发的驿官。摄政王站在武英殿台上，声音肃穆沉稳：“大晏地域广大，通信传递，多仰仗诸位风雨兼程。今后，挡研武堂驿者，杀无赦。”

曾芝龙京那天，回一看北京巍峨的城墙。城上站着个大的男人，摄政王亲自来送行。

曾芝龙还是笑：“只要殿在风浪中掌舵乾坤，无论臣等离得多远，都不会沉船。臣等，需要殿的庇佑。”

当然，官方走私也是个……大原因。

十八芝不当海盗也好的，他好像明白老大为什么想要变成官兵。大晏的福建海防军途经港，皆鸣军礼战鼓，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多威武雄壮的鼓整整齐齐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