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

有些事白敬不是不明白，只是不屑为。他知所有党同伐异同僚倾轧的手段，他被人构陷狱过，所以他更能明白此次曾芝龙和研武堂迈过一个什么坎儿。

张珂见着书案后面坐着的人缚黑纱，清瘦文雅，心想白巡抚名不虚传啊。他郑重一抱拳：“白巡抚，敝职右玉天雄军旗总张珂，奉命押送右玉土产送来给延安府父老尝尝鲜。我家陆指挥非常惭愧前段时间未能帮上秦军的忙，这一找到可吃的，天雄军邀请秦军明年一同植。”

可是右玉恢复与秦军的建立全都不在一朝一夕。白敬跟天和命抢时间，也跟自己抢时间。他知自己病歪歪的，力也不如从前。这一气不知能苟延到什么时候，如果事业未竟就死，无论是天收他的命还是朝廷党争收他的命，他绝对都闭不上。

天雄军征陆指挥实在顾不上，没有保护好玉米。

魏知府跟张珂聊起玉米，张珂说得兴致：“能到一人，大穗跟槌似的，一都是金灿灿的粒儿……”张珂越说声音越底。可惜，都给人烧了。

魏知府一愣。他不需要知事经过，早听说右玉土地是陆相晟抄来的，他基本上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珂没听懂：“什么？”

研武堂安然无恙。

张珂笑：“真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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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并不害怕研武堂倒了他被清算，他是害怕时间不够。才得了周烈北大仓的支援，延安府才刚刚有好转，秦军初显气象，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前功尽弃——已经有过一次了。他差一就抓住了若峰。倘若那时在被传召京之前就把若峰给抓了，哪里有屠凤毁皇陵的事发生。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

“明年陆指挥定决心保护庄稼。玉米右玉不够，权司监上奏朝廷请求钦天监再派人送一些，到时候分一些给延安府，试试。”

白敬的手指摁在研武堂塘报上。别在这个时候，别在一切都有好转的时候……

魏知府笑：“咱们这就尝尝。如果这玩意儿在北方好产量，倒是弥补了我年轻时候的一个遗憾。”

魏知府引着张珂了白敬的巡抚衙门，白敬翻着研武堂来的塘报，魏知府笑：“白巡抚，右玉给咱们送吃的来了。”

，年轻时呆过南方，双手拄着膝盖观察土豆番薯：“有几分像极南之地的芋艿。”

白敬：“陆指挥有心了。”

延安府晚上分了土豆和番薯。是好吃的，魏知府捧着土豆老泪纵横：“天眷顾，天眷顾！”老忙不迭地询问产量，张珂惆怅：“不瞒您说，其实原本不止土豆和番薯，还有玉米。玉米都叫人烧了，只留几穗，明年还得当。现在想想都痛，都是救命的啊……”

白敬恍然醒悟，自己已经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摄政王殿上了。

白敬难得一丝笑意：“魏姑娘还

魏知府跟着叹。

魏知府看这几天白敬心事沉，才想用个好消息来安安他。白敬睛上虽然有黑纱，神却能让人觉得不太对。白巡抚一向持重，这是遇着什么事儿了？魏知府赶请张珂去：“来来来旗总，赶路这么远，先吃东西垫补垫补。”

魏知府和张珂门，白敬一只手撑着额。

“陆指挥……其实也难过。”张珂轻叹。